若非凌墨的剑心在自发抵抗这股侵蚀，恐怕他现在已经……

素问摇了摇头，转向云逸。

这一次，它的表情更加严肃。

前蹄按在云逸额头，素问的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入云逸的识海。

然后，它“看到”了让身为白泽、通晓万物的它也感到心惊的景象。

云逸的灵魂……碎了。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破碎。原本完整凝实的灵魂体，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摔碎后勉强拼凑起来的琉璃器皿。一些细小的碎片甚至已经脱落，在识海中飘荡，正在缓慢消散。

灵魂破碎带来的直接影响，就是记忆的大量丢失。

素问能“看”到，云逸识海中那些代表记忆的光点，此刻黯淡了大半。尤其是最近几年的记忆——关于永夜深渊决战、关于五行归位、关于裂痕空间之战——几乎全部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些残缺的碎片画面。

更严重的是，那些来自异世的、构成云逸“科学修仙”体系根基的现代知识，也有相当一部分随着灵魂碎片一同失落了。这不仅是记忆的损失，更是“道”的缺损。

小主，

除此之外，云逸的肉身状态同样糟糕。

修为境界从化神巅峰直接跌回了金丹初期——这不是简单的灵力耗尽，而是道基受损、境界崩塌的结果。他现在体内灵力紊乱不堪，金丹黯淡无光，甚至连自行运转周天、吸收灵气都做不到。

“道基受损，无法主动修炼。”素问收回前蹄，语气凝重，“只能依靠外界的温养，等待道基自我修复。这个过程……会比凌墨的恢复更加漫长。”

检查完两人，素问沉默了片刻。

然后它抬起头，看向悬浮在上方的世界法则种子，又看了看周围流淌的世界之力，心中有了决断。

“赤霄，傲苍。”素问以神念呼唤。

片刻后，两道身影出现在核心区域边缘——是缩小了体型的赤霄和傲苍。两只神兽的状态也不佳，赤霄的羽毛黯淡了许多，傲苍的龙鳞也有多处破损，但它们至少还能行动。

“他们怎么样？”赤霄急急问道，难得没有用傲娇的语气。

素问将诊断结果简单说了一遍。

赤霄和傲苍都沉默了。

许久，傲苍才低吼一声：“需要多久？”

“不知道。”素问摇头，“凌墨的情况，取决于他剑心的恢复速度和能否自己打破封闭。云逸的情况……取决于他的灵魂能否重新凝聚，道基能否重塑。短则十年二十年，长则……百年以上。”

“百年？”赤霄瞪大了眼睛，“外界百年，图中就是一万五千年！这……”

“这是最坏的预估。”素问打断它，“现在不是讨论时间的时候。我们需要立刻开始治疗。”

它开始布置疗伤方案。

第一，将两人安置在世界法则种子正下方，那里是世界之力最精纯温和的源头。素问调动权限，将世界之力的流转速度调整到最适宜滋养的状态——既不能太猛烈加重负担，也不能太缓慢影响效果。

第二，调用造化灵泉。素问从万灵图的灵泉核心处引出一道细流，在两人身下形成一个浅池。充满生机的灵泉水缓缓漫过他们的身体，开始温和地修复破损的肉身。这个过程需要持续不断，每日更换新鲜的泉水。

第三，灵魂稳固。素问亲自负责这一部分。它每日会来到两人身边，诵念白泽一族传承的古老安魂咒文。这些咒文没有直接治疗作用，却能稳定灵魂状态，防止碎片进一步消散，并为灵魂的自发凝聚创造有利环境。

第四，时间加速。素问取得万灵图的临时控制权，将图中世界的时间流速调整到目前能维持的极限——外界一日，图中一百五十日。这是它能操控的极限，再快就会影响世界的稳定，甚至可能对两人的伤势产生反效果。

做完这一切，素问看向赤霄和傲苍：“你们也需要休养。图中世界灵气充沛，你们各自寻一处契合属性的地方恢复。元宝在药园那边，它受的惊吓不小，但身体无碍，我让它去照看那些灵药了。”

赤霄和傲苍点了点头，各自离去。

核心区域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世界之力流转的微弱嗡鸣，造化灵泉潺潺的水声，以及素问低沉平缓的诵念声。

图中时间，一个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