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
凌墨的声音很轻,但穿透了蒸汽爆炸的轰鸣、魔兵的嘶吼、还有蚀骨魔尊压抑的喘息。他站在冰山边缘,脚下的寂灭剑域已经收缩到百丈方圆,但领域内的黑白色调更加纯粹,连光线进入其中都会变得黯淡。
蚀骨盯着他看了三息,然后笑了——那种低沉、嘶哑、像骨头摩擦的笑声。
“剑尊,你以为刚才那一剑吓住本尊了?”他背后的三对骨翼缓缓扇动,“本尊承认,你的剑意确实变了,多了一些……讨厌的东西。但你我修为的差距摆在那里,元婴中期对渡劫初期,你拿什么守?”
凌墨没回答。他只是侧过头,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云逸。
云逸盘膝坐在冰山顶部的中央,周身五色光晕流转得越来越快。那些光芒已经不再只是环绕身体,而是开始向外扩展,形成一个隐约的“茧”状轮廓。茧的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符文——有些是五行法则的具象化,有些是云逸刻入丹药的科学理解的投影。
突破到了凝聚“道胎”的关键期。这个时候的云逸,对外界毫无防备,随便一道攻击就能让他前功尽弃,甚至走火入魔。
凌墨转回头,重新看向蚀骨。
“拿命守。”他说。
话音落,他手中那柄由剑意凝聚的长剑突然分化——不是一分为二,而是一化千百!无数道细小的剑影从主体分离,像鱼群一样在剑域边缘游弋,最终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
每一道剑影都只有手指长短,但锋锐程度丝毫不减,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银白色光泽——那是守护剑意的外显。
“万剑守一?”蚀骨眯起眼睛,“剑阁失传的防御剑阵?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前世就会,只是没用过。”凌墨淡淡地说,“因为那时候,没什么值得我守的东西。”
蚀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杀!”他猛地挥手。
三千魔兵动了。不是一窝蜂冲上来,而是分成三波,每波千人,轮番冲击剑域。第一波魔兵手持骨盾骨矛,结成密集的冲锋阵型,像一堵墙一样撞向剑幕。
剑幕震颤。
成百上千的剑影同时迎击,与骨矛碰撞出刺耳的摩擦声。魔兵的冲锋被硬生生挡住,但剑影也在不断消耗——每击碎一根骨矛,就有一道剑影黯淡几分。
凌墨站在剑域中央,没动。但他的脸色白了一分。
“耗。”蚀骨冷笑,“本尊有三千魔兵,你有一千剑影?看你能撑几轮。”
第二波魔兵接踵而至。这次他们不冲锋,而是停在百丈外,齐齐张口喷出漆黑的魔气弹。上千枚魔气弹像暴雨般砸向剑幕,爆炸的冲击波让整个冰山都在摇晃。
剑幕的震荡更剧烈了,甚至出现了几处微小的缺口。但缺口刚出现,就有新的剑影从主体中分化出来,迅速填补上去。
凌墨的脸色又白了一分,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继续。”蚀骨好整以暇地坐在骨座上,“第三波。”
第三波魔兵的手段更阴毒。他们不攻击剑幕,而是将魔气注入脚下的洪水,操控水流化作无数条漆黑的“水蛇”,从冰山下方向内部渗透!
“想腐蚀根基?”凌墨终于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