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速。”云逸咬牙道,“我能承受。”
“可——”
“素问。”云逸睁开眼,看向凌墨的光团,“如果他醒了,发现我忘了一半怎么炼丹、怎么画符、怎么用那些‘异世知识’去破解阵法……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素问沉默了。
“他会自责。会觉得是因为保护不力,才让我变成这样。”云逸重新闭上眼睛,“所以我不能忘。一点都不能。”
世界之力的冲刷更加猛烈。云逸的七窍开始渗出血丝,但他没有停下。灵魂深处传来仿佛要被撕裂的剧痛,可同时,那些变得模糊的记忆确实在重新清晰——他想起了初中化学课上第一次看到镁条燃烧时的白光,想起了大学实验室里培养皿中分裂的细胞,想起了穿越前最后时刻,电脑屏幕上未完成的论文。
还有凌墨。
凌墨在宗门大比决赛上,剑指苍穹时侧头看他的那一眼。
凌墨在皇城秘境寒潭里,失控吻上他额头时颤抖的睫毛。
凌墨在北境冰川上,说出“与你一起,无所畏惧”时,握紧他的手。
这些记忆非但没有模糊,反而愈发深刻,深刻到几乎要灼伤灵魂。
不知过了多久,云逸在剧痛中意识恍惚了一瞬。
就在那一瞬,他“看见”了一个画面——
不是他的记忆,也不是凌墨的。画面里,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一道横贯天地的裂痕边缘,裂痕中涌动着混沌的灰雾。那人抬起手,掌心悬浮着两团光,一团生机勃勃的绿,一团死寂肃杀的黑。
叹息声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
“创造与毁灭……终究需要‘情’来调和……”
画面破碎。
云逸猛地咳出一口血,整个人向前栽倒。素问及时用灵力托住他。
“你看见了什么?”白泽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紧张。
云逸擦去嘴角的血,看向头顶的世界法则种子。那种子表面的纹路,似乎比刚才明亮了一分。
“我不知道。”他低声说,“但那种子……有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