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话音落下的瞬间，飞舟上三人都沉默了。
血刀脸色惨白如纸，牙齿都在打颤:“魔……魔族？！不可能！北境已经几百年没出现过魔族了！陈漠他们怎么可能和魔族勾结？！”
云逸和凌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如果真和魔族有关，那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不再只是北境宗门间的争斗，而是涉及到了整个修仙界的安危。
“你能确定吗？”云逸低声问。
凌墨闭目仔细感应了几息，缓缓摇头:“距离太远，感应不真切。但那气息的‘味道’……和我前世见过的魔族很像，那种纯粹的、带着腐蚀性的阴冷。”
前世记忆。这是凌墨最大的金手指，也是他判断魔族的最可靠依据。
云逸深吸一口气，当机立断:“不管是不是魔族，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出玄冰阁的小队。血刀，继续前进，但要小心，别靠太近。”
“是……是！”血刀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硬着头皮催动飞舟继续朝冰谷飞去。
距离冰谷还有五里时，凌墨忽然抬手:“停下。”
飞舟悬停在空中。
“怎么了？”云逸问。
凌墨指向冰谷方向:“有战斗波动。很微弱，但确实有——有人在交手。”
云逸凝神感应，果然，在呼啸的风雪声中，隐约能听到法器碰撞的脆响，还有灵力的爆炸声。
“玄冰阁的小队还活着！”他眼睛一亮，“他们在抵抗！”
“去看看。”凌墨说着，直接跃下飞舟，御空朝冰谷掠去。他的身影在夜色中几乎完全融入黑暗，只有剑意偶尔泄露的一丝锋芒。
云逸紧随其后，同时叮嘱血刀:“你在这里等，如果半个时辰后我们没回来，你就自己逃命去吧。”
血刀连连点头，哪敢不从。
两人悄无声息地靠近冰谷。越是靠近，战斗波动越清晰。很快，他们看到了战场的情景——
冰谷中央，五名玄冰阁弟子结成一个小型防御阵，苦苦支撑。他们身上都带着伤，衣袍破碎，血迹斑斑。为首的是一名中年女修，元婴初期修为，此刻正手持一柄冰晶长剑，与一个黑袍人激战。
那黑袍人全身笼罩在宽大的斗篷里，看不清面目，但出手极为狠辣。他用的不是常规法器，而是一对漆黑的爪子，爪尖泛着幽绿的光——显然淬了剧毒。
更让云逸心头一沉的是，黑袍人周围，倒着三具玄冰阁弟子的尸体。尸体表面发黑，显然是被毒杀的。
而在战场边缘，陈漠带着八名寒煞门修士冷眼旁观，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他们的注意力，更多放在黑袍人身上，眼神中带着明显的忌惮和……恐惧。
“确实是魔族。”凌墨用传音入密说，“那爪功是魔族的‘蚀骨魔爪’，毒是‘腐魂毒’，专伤神魂。这个魔族实力在元婴后期左右，比陈漠强得多。”
云逸盯着那个黑袍人，脑中飞快计算:“玄冰阁这边还剩五人，为首的元婴初期女修，四个金丹弟子。魔族一人，元婴后期。寒煞门九人，陈漠元婴中期，八个金丹。”
他顿了顿:“我们有胜算吗？”
凌墨没直接回答，而是说:“那个女修坚持不了多久。魔族的毒已经在侵蚀她的神魂，最多再撑十息。”
果然，战场中央，那名玄冰阁女修身形忽然一晃，手中的冰晶长剑差点脱手。她脸色发黑，嘴唇乌紫，显然是中毒已深。
“韩长老！”一名弟子惊呼。
黑袍人发出沙哑的笑声:“玄冰阁的冰系功法？在老夫的腐魂毒面前，不堪一击！”
他双爪齐出，十道幽绿的爪风撕裂空气，直取女修要害！
女修咬牙，勉强撑起一面冰盾。但冰盾在爪风面前脆弱得像纸，瞬间破碎！
眼看她就要命丧爪下——
一道漆黑的剑气，从侧面斩来！
剑气无声无息，却带着绝对的“寂灭”。十道幽绿爪风撞上剑气，像冰雪遇到烈日，瞬间消融！
黑袍人惊疑一声，后退三步，看向剑气来的方向。
凌墨从阴影中走出，墨渊剑斜指地面。
陈漠等人也看到了凌墨，脸色大变:“是……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黑袍人盯着凌墨，斗篷下的眼睛亮起两点猩红的光芒:“剑修？有意思……你的剑意，让老夫想起了一个老朋友。”
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凌墨没理他，而是看向那名玄冰阁女修:“还能动吗？”
女修——韩长老，强撑着点头:“还……还能。”
“带着你的人，退到我身后。”凌墨说。
韩长老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突然出现的黑衣剑修是来救她们的！她连忙招呼四名弟子，踉跄着退到凌墨身后。
云逸这时也走了出来，从储物戒中取出五枚解毒丹递给韩长老:“快服下，这是特制的‘清心解毒丹’，应该能压制毒性。”
韩长老感激地接过，分给弟子们服下。丹药入口，果然感觉那股侵蚀神魂的阴冷毒素被暂时压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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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又来一个？筑基巅峰？啧啧，玄冰阁是没人了吗，派你们两个小辈来送死？”
云逸没理他的嘲讽，而是看向陈漠:“陈长老，你确定要和魔族勾结？这件事传出去，整个修仙界都不会有你的容身之地。”
陈漠脸色变幻，最终咬牙道:“小子，别胡说八道！这位……这位前辈是我寒煞门的贵客，不是什么魔族！”
“贵客？”云逸冷笑，“用腐魂毒杀人的贵客？陈漠，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黑袍人摆摆手:“行了，不必跟将死之人废话。”
他看向凌墨:“小剑修，你的剑意很特别，老夫很有兴趣。这样吧，你跪下磕三个头，拜我为师，老夫可以饶你一命，还传你无上魔功，如何？”
凌墨的回答是出剑。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一出手就是杀招！
墨渊剑化作一道黑光，直刺黑袍人心口！剑势快如闪电，带着纯粹的寂灭之意，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抹除”，留下一道真空轨迹！
黑袍人眼中猩红光芒大盛:“好剑！可惜，你修为太弱！”
他双爪交错，在身前布下一道幽绿色的光盾。光盾表面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魔纹，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