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深夜质问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云逸被这股力道带得踉跄一步,后背重重撞在了冰凉坚硬的墙壁上,还未等他稳住身形,凌墨已经逼近!

高大的身影带着浓烈的酒气和一种极具压迫性的气息,将云逸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凌墨的一只手臂撑在云逸耳侧的墙壁上,另一只手依旧紧紧攥着他的手腕,灼热而略带急促的呼吸喷洒在云逸的耳畔和颈侧,带来一阵战栗般的痒意。

两人身体贴得极近,近到云逸能清晰地感受到凌墨胸膛下急促的心跳,以及他全身肌肉那种紧绷到极致的状态,仿佛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可能断裂。

黑暗中,凌墨低下头,幽深的眼眸在近距离死死锁住云逸的双眼,那里面不再是平日的冰冷,而是翻滚着压抑已久的、几乎要破笼而出的狂潮——有愤怒,有不甘,有恐慌,还有一丝深藏却无法掩饰的……脆弱。

“你……”凌墨开口,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灵酒的灼热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压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到底如何看我?”

这句话,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云逸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近乎粗暴的爆发彻底惊住了,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身前是凌墨灼热而紧绷的身体,手腕被他牢牢禁锢,耳畔是他沙哑的质问和灼热的呼吸……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具有冲击力。他的心狂跳起来,如同擂鼓,撞击着胸腔,血液似乎都涌上了头顶,让他一阵眩晕。

他能感受到凌墨身体的微微颤抖,能看清他眼底那深藏的、仿佛一碰即碎的脆弱。原来,苏浅说的是对的。凌墨所有的冰冷、沉默、甚至是此刻这带着酒意的粗暴,都源于那份深植于骨血的不安与恐惧。

千言万语瞬间堵在了云逸的胸口。他想说,我视你为最重要的同伴,是足以托付生死的战友。他想说,慕容昭赠药别有用心,我收下只是权宜之计。他想说,你的剑心由我来守,我绝不会离开。

他想说的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