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们出逃京城至今,已是过去一月有余,和帝就算再废物,也该发现不对劲,派兵一路追着南下了。
这时候若他们贸然深入南越境内,说不得就要迎面遇上南越王家与和朝廷两股势力的围剿。
与其如此,倒不如静下心来,好好整顿已经到手的扶南、高棉和林邑三地。
珠珠把这些道理掰开揉碎说给父兄,谢不疑也不时帮忙解释。
徐人杰越听,眼神就越是黯淡。
果然,又用不上他了吗?
徐人杰从大儿子徐百川手里抢过对方还没吃完的半包肉脯,在左上首的空位一屁股坐下,颇为郁闷地嚼了起来。
“那珠珠你急忙叫阿爹来是有什么事情啊?”
“这林邑的事情,我也搞不明白,帮不上忙啊。”
珠珠和谢不疑对视一眼,见对方微不可见地轻点了点头,便知道了她阿爹在郁闷何事了。
打江山要紧,哄老爹也要紧。
她端着椅子,坐到阿爹旁边,挽着徐人杰的手摇了摇。
“阿爹最厉害了,怎么就帮不上了。南越打不了,这林邑逃亡在外的那些刘家人,咱们还打不了啊?”
刘伟雄虽然伏诛,但刘伟强可是借着他们的人手杀完仇人,就带着三千人马蹿进了林邑乡野之中。
“这些残兵若是不早清扫,谁知道以后会闹出什么风波?这种重任,除了阿爹和大哥,又有谁有这经验和能力?”
况且,如今已是五月。
“咱们已与谢老头撕破了脸,今年的风季就不能够一味指望定海珠,得想办法把阿娘接来,还有八万春的诸般事宜。”
“三哥灵活机变,回八万春接人和处理后续,就全权托给你了。”
“咱们岛上作物该收的收,牲畜该转的转,若是一切顺利,说不准这新地盘上咱们一块抢种,还能赶一季收成呢。”
抢占了这么大片土地,除了追缴残兵、定规设矩,还要安抚百姓、收拢民心,之后又要兴学校,奖农桑,通商惠工……
桩桩件件都需要耗费大量精力。
光是这么数一数,珠珠都有些头晕。
她进城之后,先给了阿牛阿雀姐弟事先许诺的酬劳奖励,又赠了他们房舍金银后。
随后就始终在思索此事,越想越觉得百废待兴,徐家人手严重不足。
现在她就希望三哥动作快点,把阿娘和家中那支娘子军快点带到此地,也免得她和夫君劳累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