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把两人引到金顶套房门口,前台小姐姐跟被狗撵了一样,迅速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歘一下闪现消失。
池理理看了一眼她被小径拐角吞没的身影,又看了一眼撵人的、那只人模狗样的狗东西,没有主动开口。
如果是雨夜之前,她可能会提醒齐斯睿不要忽略这些小人物。
那些看起来如蝼蚁的普通人,在你得势的时候他们温顺又软弱,但在你失势的时候,不,在你有可能失势的时候,会迅速反扑,成为压倒骆驼的稻草。
只是装一装,就可以赢得好名声和人心,是上位者最划算的买卖。
但现在嘛,狗东西越早落水越好,越多人加入痛打落水狗的行列越好。
她巴不得齐斯睿自己作死,才不会去提醒他呢。
池理理饶有兴致地开始观察自己今晚要入住的顶级房车套间。
就如前台小姐姐所说,打开篱笆门,进入内院,登入房车后,入目俨然就是一套顶奢套房。
270°的通透落地窗,就像是最顶级的取景器,框住了满天星子和被夜染的深沉的山景。
米色沙发、胡桃木茶几和上面摆着的当天空运而来的鲜花,在纱帘轻扬和林海摇曳发出的树叶摩擦声里,被星光与灯光映衬得愈发温柔。
一楼有餐厅、客厅、淋浴间还有一个布置成电脑房的小房间。
二层则是一左一右各有一间房。
池理理在观察一层布景的时候,齐斯睿已经到二楼看了一圈。
他从旋转梯的上方探头,呼唤着理理。
“亲爱的,我看了一下,左侧的主卧床更大,视野也更好。”
“你晚上住这间吧。”
理理定定地看着男人,没有回答。
女孩背着光站着,所以尽管她仰着头,齐斯睿也无法分辨出她具体的神情,只能看见那双水银丸子一样的眼睛,格外明亮地注视着自己,仿佛能照清他所有不为人知的心思与谋算。
齐斯睿有点恼,又知道自己不该表现出恼意。
他把声线压得更低,带上了些诱哄意味:“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你睡主卧,好吗?”
还是沉默。
他不知道他眼底的迫切是如此地醒目,让池理理已然起了疑。
男人再也无法忍耐,他一个箭步从旋转梯上下来,来到了理理的身边。
双手握紧女孩纤薄如蝶的肩胛,死死盯着女孩的眼睛,男人一字一顿地用自以为温柔深情,实则怒火暗烧的嗓音,要求她的响应。
“你怎么了?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