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立刻上前,将面如死灰的凌云彻拖了下去。容佩也赶紧上前,搀扶起几乎瘫软的如懿,在皇帝冰冷的目光注视下,踉跄着离开。
皇帝又看向姜云舒流血的手臂,眼神复杂,语气缓和了些:
“云舒啊,你的伤……”
“臣无大碍,皮外伤而已,谢皇上关心。”姜云舒微微低头,语气恭谨。
皇帝心中依旧烦躁,今天的事一出,他这个皇帝的脸都丢尽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胆大包天的侍卫!
他不再多言,微微点头后,转身离去,留下满地狼藉。
进忠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姜云舒,看着她手臂上已被鲜血浸透的临时包扎,心疼得不行,低声道:
“何必亲自冒险……”
姜云舒靠在他身上,任由他扶着往自己营帐走,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十二阿哥若真出事,永琮便成了众矢之的。何况……这不正好,给了皇上一个发作的理由么?”
她看了一眼皇帝离去的方向,又瞥了一眼皇后营帐的位置。
皇后与凌云彻的这根刺,今日之后,已深深扎进皇帝心里,再无转圜可能。
进忠的审讯雷厉风行,那刺客本就不是什么硬骨头,几番拷问之下,便吐露了实情,指向了幕后主使,颖嫔。
道出她为了争宠,妄图导演一出救驾戏码,却因安排不当,险些酿成大祸。
皇帝闻奏,勃然大怒。他本就因皇后与侍卫之事心头窝火,颖嫔此举更是撞在了刀口上。他当即下旨:
“颖嫔心思歹毒,胆大包天,竟敢勾结外族扰乱围场,惊扰圣驾,危及皇子!其罪当诛!念其部落往日之功,褫夺封号,废为庶人,打入冷宫,非死不得出!”
这处罚,不可谓不重。然而,皇帝的怒火并未平息。他深知蒙古各部近年来倚仗兵强马壮,渐生骄矜,颖嫔之事正好给了他一个发作的由头。他看向一旁神色凝重的富察·傅恒,冷声道:
“富察傅恒!”
“臣在!”
“朕命你即刻点兵,前往蒙古第四十九部!该部族管教不严,纵容此女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藐视天威!给朕踏平其营帐,收缴其牛羊,以示惩戒!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臣,领旨!”
傅恒想都没想,毫不犹豫地接下军令。
处置完颖妃和她的部落,皇帝心头依旧烦闷。他想起受惊的十二阿哥永璂,便起身前往皇后营帐探望。
帐内,永璂依旧惊魂未定,靠在如懿怀里小声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