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竹简,眉头轻轻一皱。
郭嘉在世时曾断言:
“东吴若得江左之心,则必有称帝之志。”
曹昂合上竹简,淡淡道:“天下,终究还是热闹了起来。”
司马懿在旁轻声道:“主公,吴国称帝,乃自绝于汉、逆于曹氏。
或可借此名义伐吴。”
曹昂却摇头:
“不可妄动。
孙权称帝,是为了摆脱我们。
若立刻讨伐,只会使江东更团结。”
程昱在旁笑道:“主公不动,是大智。
让孙权先把新帝国的代价吃完。”
曹昂点头:“让天下先看看他孙权,能否稳住这份帝位。”
汉献帝听闻孙权称帝,久久无言。
半晌,他苦笑道:“孤竟连东南一隅都不肯再尊汉室了……”
曹植跪在旁边,低声安慰:
“陛下不必自责。
世道如此,非陛下之过。”
献帝望向窗外的青天:“朕如今……还能称天下之主吗?”
这句话问得苍凉,连曹植也无从回答。
夜色下的武昌江风猎猎。
孙权独自站在城楼上,望着波涛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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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他想起兄长孙策临终那句:“仲谋,江东将来……全靠你了。”
孙权闭起眼,仿佛听见兄长在耳旁叮嘱。
他睁开眼,眼中燃起新的王者之火:“大哥,我做到了。
只是……这条路,越来越孤独了。”
江水滔滔,仿佛回应着一位新帝的未来征程。
孙权称帝后的第七日,邺城尚书台举行了密议。
参会者有:司马懿、程昱、荀攸、满宠、张辽(从徐州返)等重臣。
曹昂缓缓扫视众人:
“孙权称帝,吴国国号已立。诸位以为,此局对我魏国有何利弊?”
荀攸率先开口:“利在于:孙权自绝于汉室,使我魏国名正言顺掌中原正统。
弊在于:江东上下团结,将来再伐吴,将难上加难。”
程昱眯眼一笑:“但吴国刚立,内部不稳。
顾雍与张昭争权,旧江夏将领心怀不满,百姓对赋税征兵颇有怨言。
主公若缓而不攻,吴必自乱。”
司马懿却摇头:
“吴国团结程度虽因称帝暂时上升,但长期必陷派系争斗。
我们要做的不是马上伐吴,而是——”
他看向曹昂:
“主公应稳住天子,笼络世族,巩固中原根本。
待魏国已成‘王者之基’,天下自然来归。”
曹昂微微点头。
魏国此时最需要的不是外战,而是把曹操留下的根基筑成铜墙铁壁。
会议定下三策:
一、稳定西北,继续屯田
司马懿负责。
二、加强荆徐两州统治,防止刘备旧部复起
张辽、满宠负责。
三、对吴国——“不战、不和、不屈、不逼”
程昱评价为:
“以天下之安,待江东之乱。”
曹昂轻声道:
“我只要天下安稳。其他……让时间去决定。”
孙权称帝的第十日深夜。
洛阳少帝宫,烛台微弱。
汉献帝披着薄衣,望着已经枯死的宫中新树,喃喃自语:
“连江东也不再尊我汉室……
朕……朕究竟还有何意义?”
皇后伏在案前轻声哭泣:
“陛下切莫如此……”
献帝忽然抬起头,眼中一瞬间透出一种决绝:
“若天下不再尊汉……倒不如禅让给贤者,使天下得安。”
皇后吓得跪倒:
“陛下!不可!这话若传出去,天下当乱!”
但献帝已陷入深深的绝望里。
他想起被董卓挟持、被李傕郭汜追杀的少年时代,忽然觉得:
“朕……这辈子从未真正做过一天皇帝。”
曹操听到孙权称帝后只是说:“孙权……他称帝,不过是走上了我曾拒绝的那条路。
时间会告诉他——
帝位,不是一条好走的路。”
竹林沙沙作响,仿佛在回应。
随着天下趋于稳定,曹昂的生活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他开始更多地处理民事,屯田、税务、军屯、粮运、治水,都要他亲自过问。
他常说:
“天下不稳,先稳民心。”
他开始大量起用寒门与基层人才
司马懿、贾逵、陈群、夏侯玄等逐渐走上舞台。
他开始收敛军事扩张。
—吴国称帝但未犯边
—蜀中暂安(刘备死后诸葛亮按兵不动)
—凉州平服
曹昂更倾向休养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