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点的探查

天刚亮,陈小满就站在了窗边。

黄大贵变成的老鼠已经回来了,缩在床底喘气,毛色发暗。它带回的消息很明确——香坛旧址的地砖缝里,那朵黑花还在,而且比昨天更粗了一圈。

陈小满把掌堂教主令贴身收好,又从柜子里取出一件灰袍。这是奶奶留下的东西,穿上去之后,身上的阴煞气息会被压住一半。

白小染靠在门框上打哈欠,“你真要去?”

“得看一眼。”他说,“光靠老鼠鼻子闻不准。”

“那你别靠太近。”她甩了下尾巴,“我可不想再拖你回来一次。”

陈小满没回话,拉开门走出去。

巷子口扫地的大爷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干活。没人说话,也没人多看第二眼。这种安静不是平和,是被吓出来的习惯。

他沿着墙根走,脚步放得很轻。白小染跟在他后面半步远,身影时不时模糊一下,像是被人用布擦了几下画面。这是她在用狐影术遮他的行迹。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三条窄道,到了香坛旧址。

这里原本是老庙的偏殿,后来塌了,只剩一圈断墙和几块刻字的石板。地面铺着旧砖,裂缝里长满了苔藓。现在那些缝中间,有一处明显不同——砖面裂开一道细口,黑花就从里面钻出来。

花瓣像干枯的手指,弯着朝天。花心的位置,红光一闪一灭,节奏稳定,像在呼吸。

陈小满蹲下来,离花还有三步远就停住了。

一股冷气顺着裤腿往上爬,不是风吹的,是直接钻进骨头里的那种凉。他咬破指尖,在掌心画了个符。血线刚成形,掌心就发热,把寒意逼退了一些。

“能采点东西吗?”他低声问。

白小染抽出一条尾巴,尾尖慢慢靠近黑花根部。就在要碰到泥土的时候,那花突然抖了一下。

她立刻缩回。

“有反应。”她说,“这花活着,还不傻。”

陈小满伸手摸出一张符纸,贴在砖缝边上。符纸刚沾上,边缘就开始发黑卷曲,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不是普通的邪气。”他说,“有人在里面动了手脚。”

“我也闻到了。”黄大贵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蹲在墙角抽鼻子,“有点甜味,像烧纸钱加了蜜。”

“活祭的味道。”陈小满站起身,“他们已经开始喂阵了。”

“谁喂的?”白小染问。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人。”他盯着那朵花,“敢做这种事的,要么不怕死,要么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送命。”

白小染眯起眼,“你要拔它吗?”

“不能硬来。”他说,“一动,整个节点都会报警。”

他往后退了两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是几粒米和一小撮香灰。这是奶奶教他的土办法,用来测地气流动。他把东西撒在花周围的砖缝里。

米粒落地后,其中三颗开始缓慢移动,像是被什么推着,最后停在一条直线上,指向地下某个方向。

“气流在走。”他说,“下面有东西在动。”

白小染忽然抬手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