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家的二少爷往日里欺男霸女惯了,别说那各个香馆里头的姑娘们个个奉承着上赶着,就是那些个官家女子也没几个敢不给他脸——真的敢的他也未必敢往前凑,何时被人这般的下了面子,更何况还是个小门小户的庶出小娘们,且刚差点被砸到这事,不仅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瞧了个正着,又被身旁的这人群一笑更觉得丢了脸,当即就垮下了脸。
城门口的卫兵也注意到了此处,只是瞧见那群纨绔子弟,也不敢上前来,管他们的闲事,只好一边检查入城之人的路引,一边观望着。
“我道是哪来的泼辣无理的女人?原来不过是四品官员养在乡下卑贱的庶出女,难怪不知礼数,抛头露面,与那秦淮艳色有甚差别?说是你家小姐?不会是你们梁府藏在外的姘头吧?”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哄笑声。
即便被如此侮辱,管事的也不敢轻易的怒而唾骂,只是,若是这话传出去,今后府里的众位小姐的名声可就不好了,到时候夫人也饶不了他,于是只得哭着脸色,俯身上前告饶,“卢少爷,这话可不#乱说,这是我家正经的庶出小姐,只是刚从乡下来,礼数不周,唐突了贵人,烦请卢少爷莫要与他多计较,今日这事,待我回禀了老爷夫人,必定携带着赔礼登门道歉,还望卢少爷饶了我等这次。”
“哼!”卢家少爷冷哼了一声,岂能就此罢休,我只想到什么,突然猥琐一笑,“想要我饶了你们,便让你家小姐下来赔礼道歉,若能去了酒楼,以酒赔罪与我等喝上一杯,那更是甚好!”
“好好好,进了城,登科楼的美酒刚好配上这般泼辣的小娘子,咱们喝上一杯,还有啥过错不能算了的,此法甚妙!甚妙哉!哈哈哈哈哈哈。”众人又是一阵调笑,个个不怀好意,乐的看热闹。
外头的人的目光也有被吸引了过来,只是看到是这群纨绔子弟,一个个也不敢出声,甚至连目光都是偷偷的观望。
三番两次被如此侮辱,宥宁气得胸膛起伏,沉声道,“天子脚下,浪子无状,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朝廷官员家眷,还有王法?尔等还敢如此猖狂,若不速速离去,本小姐便命人去敲京兆府衙门鼓,让京兆府尹主持公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卢家少爷听完不仅不怕,反而笑得更欢,“京兆府尹?巧了,他见到我父亲还得行礼,见到小爷,怕是不敢疾言厉色!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要找他主持公道?你倒不如找我……主持主持公道!”
其他的纨绔子弟闻言也纷纷笑的前俯后仰。
他们这群人,虽然自己混的不怎么样,奈何家中势力颇大,不过是个京兆府尹,对方还真的不敢轻易发落自己,何况他们又不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因而对小娘子这么天真的想法发笑,不愧是乡下来的,以为父母官就真的是他们的父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