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看来……冯立仁的人,确实在这一带活动。”疤脸中队长脸色凝重地汇报。
龙千伦心里也有些发毛,但嘴上依旧强硬:“怕什么?不过是些藏头露尾的鼠辈!
传令下去,加强警戒,遇到可疑情况,立刻开枪示警!咱们可有皇军撑腰,量他们也不敢正面交锋!”
他命令队伍在一片相对平坦的河滩地驻扎下来,建立临时营地。
保安队员们砍伐树木,搭建简易的窝棚和防御工事,气氛紧张而压抑。
龙千伦坐在刚刚搭好的帐篷里,听着外面林海的风声和偶尔的鸟鸣,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片原始森林带来的压迫感。
但他仍然固执地认为,只要稳住阵脚,打出保安队的威风,就能完成这次“开拓”任务,为自己的功劳簿再添浓重的一笔。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们营地外围的密林深处,几双锐利的眼睛正透过枝叶的缝隙,冷静地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严佰柯如同融入环境的影子,将龙千伦这支队伍的人数、装备、布防情况,乃至他们表现出的紧张与疲惫,都一一记在心里,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去,赶回韭菜沟向冯立仁汇报。
黑风岭,聚义厅前的空场上,几个年轻土匪正懒洋洋地晒着秋日里难得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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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负责在山腰暗哨盯梢的小头目,连滚带爬地跑了上来,气喘吁吁,脸上带着惊疑。
“崔爷!崔爷!山下……山下有古怪!”
瞎老崔正蹲在门槛上,就着咸菜疙瘩喝棒子面粥,闻言眼皮都没抬,含糊地骂了一句:“慌个球!天塌了还是龙千伦打上山了? 过来慢慢说!”
那小头目喘匀了气,凑近几步,压低声音:“不是打上来,是……是山下那个哨站,好像……人变多了!”
“哦?”瞎老崔这才放下碗,混浊的眼睛眯了起来,“你可看真切了?别是鬼子换防,你他娘的眼花了。”
“真真的!”小头目急道,“往常那哨站里,巡逻的、站岗的,满打满算也就二三十号人影晃荡。
可今儿个一大早,我趴在老鸦窝那块大石头后面,看得清清楚楚!光是院子里集合训话的,就黑压压一片,少说多了小一半!还有,您看——”
他指着山下那条蜿蜒的土路:“往常往北边去的运输车,一天也就两三趟。可今天邪门了,这太阳还没到头顶,已经过去四五趟了,车上盖着苦布,鼓鼓囊囊,看着不像空车。
而且……押车的兵好像也多了好些个,枪都端在手里,眼神滴溜溜乱转,紧张得很!”
瞎老崔拉了几个人,让他们也指给他看,那几人看得仔细了,纷纷点头。
这时,另一个在外围溜达回来的老土匪也插话道:“崔爷,我在东山梁子那边,好像看见一队人马,打着保安队的旗号,往头道川那个方向去了。
人不多,估摸也就几十个吧,还跟着些背着家伙什的百姓,看着不像闹着玩的。”
聚义厅里渐渐安静下来,众土匪都竖起了耳朵,目光集中在瞎老崔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