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危楼百尺欲摘星,忽听良言醒梦冥。
三策治安陈利害,一封丹诏换公卿。
明修栈道谋真主,暗度陈仓算旧盟。
莫笑田横贪富贵,从来自古误苍生。
话说威胜州金殿之上,杀气森森。
那“晋王”田虎听了国师乔道清与殿帅孙安的苦谏,心中杀机顿起,认定朝廷没安好心,要把这钦差李邦彦杀了祭旗,绝了招安的后路。
两旁如狼似虎的刀斧手早已按捺不住,听到大王号令,一个个把眼一瞪,拖着哭爹喊娘的李邦彦就要往殿外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声“且慢”,如洪钟大吕,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平南大元帅宋江,不慌不忙地从班列中走出。他面色沉稳,目光清澈,哪有一丝败军之将的颓唐?分明是一派胸有成竹的大将风度。
“宋江?”
乔道清见又是这厮出来搅局,不由得怒从心头起,冷笑道,“你一个丧家之犬,刚刚得了几天恩宠,就不知天高地厚了?这可是关系到河北存亡的大事,你也配插嘴?”
“国师此言差矣。”
宋江不卑不亢,对着乔道清拱了拱手,“宋江虽不才,但也知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大王既然封我为平南元帅,这南面的战事,宋江自然要为大王分忧。如今大王只看到这圣旨是毒药,却没看到这毒药外面裹着的那层足以让河北基业稳如泰山的糖衣!”
田虎坐在帅台上,原本已经把手按在剑柄上准备看人头落地了,听了这话,心中一动,挥手让刀斧手暂且退下。
“糖衣?”田虎眯起眼睛,“你且说来听听。若是说得不在理,孤连你一起砍了!”
宋江微微一笑,整了整衣冠,迈步走到大殿正中,朗声道:
“大王!乔国师与孙殿帅所虑,无非是怕朝廷‘驱虎吞狼’,怕咱们真的去和梁山拼命,最后落得个鸟尽弓藏的下场。此乃老成谋国之言,不可谓不对。”
先肯定了反对派,让乔道清和孙安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是!”
宋江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这世上之事,向来是福祸相依。若只看到祸而看不到福,那便是因噎废食!臣以为,这圣旨不仅接得,而且是大大的接得!原因有三!”
“其一,曰‘实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