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李邦彦并没有趁势进城,而是在距离威胜州还有三十里的饮马川停了下来。
“大人,前面就是威胜州了,为何不走了?”长史不解地问道。
李邦彦从轿中走出来,伸了个懒腰,看着远处的城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进城?不急。”
李邦彦轻哼一声,“本官乃是天朝上使,若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自己送上门去,岂不是显得咱们太赶着求他们了?那样的话,接下来的谈判,咱们就落下风了。”
“传令下去!就在此地安营扎寨!”
李邦彦指着前方,“派人去威胜州传话,就说本官舟车劳顿,身体不适,在此休整。让田虎……派个够分量的人,亲自出城三十里来迎接!否则,这圣旨,本官就不宣了!”
“这……大人,这是不是太……”长史有些担心。
“按我说的做!”李邦彦眯起眼睛,“这叫‘欲擒故纵’。不把架子端足了,田虎那只土豹子怎么知道这顶官帽的分量?”
……
入夜,饮马川大营灯火通明。
李邦彦的中军大帐内,炉火熊熊,温暖如春。他正惬意地品着从汴梁带来的美酒,听着歌姬弹唱的小曲,仿佛这里不是敌营边缘,而是他在汴京的销金窟。
“报——!大人,营外有人求见!”
“谁啊?田虎的人?”李邦彦眼皮都没抬。
“不……不是。此人自称是‘平南大元帅’宋江的信使,说是来给大人送‘土特产’的。”
“宋江?”
李邦彦手中的酒杯一顿,挥手屏退了歌姬,“让他进来。记住,悄悄的,别让人看见。”
片刻后,一个身穿黑衣、步履轻盈的汉子闪身入帐。正是戴宗。
戴宗也不废话,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又将背上的包裹解下,放在案几上。
“小人戴宗,奉我家公明哥哥之命,特来拜见钦差大人。”戴宗打开包裹,顿时金光耀眼——那是整整五百两黄金,“这是哥哥的一点心意,请大人笑纳。”
李邦彦扫了一眼那黄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随即又恢复了矜持。他拿起书信,拆开细看。
信中,宋江极尽谦卑之词,不仅表达了自己“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忠心,更明确表示:只要李邦彦能促成田虎出兵,他宋江愿意在暗中配合,而且日后平定梁山、甚至平定河北的首功,全部归于李邦彦名下!
“好!好一个宋公明!”
李邦彦看完信,忍不住拍案叫绝。
他此行最担心的,就是田虎那边全是死硬派,没人配合。如今有了宋江这个手握重兵的“内应”,这差事简直就是十拿九稳了!
“你家哥哥是个明白人。”李邦彦收起书信,笑眯眯地看着戴宗,“回去告诉你家哥哥,本官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