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地之上,武松那冰冷的目光,早已锁定在了那股狼狈逃窜的“烟尘”之上。
“主公!”时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高俅老贼,已率数百残兵,从西侧滩涂逃了。是否命呼延灼将军,率铁骑追击?”
“不必了。”武松缓缓地,摇了摇头。他看着那远去的逃兵,声音没有半分波澜。
“高俅,已是丧家之犬,不足为虑。他这颗人头,留着,远比死了用处更大。”
“再者,”他看了一眼那片泥泞不堪的沼泽,“此地,不利于我铁骑追击。穷寇莫追,免得中了那老贼的奸计。”
武松缓缓转过身,不再看那逃兵的方向。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片……广袤的、哀嚎遍野的“坟场”之上。
“眼下,当务之急,是这片战场。”
“传我将令!”那洪亮的声音,压过了所有的呻吟与哭嚎,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二龙山士卒的耳中!
“花和尚,鲁智深!”
“洒家在!”鲁智深提着那尚在滴血的禅杖,大步出列。
“命你,亲率步军一万,即刻,打捞沼泽!”
“凡,我二龙山战死的兄弟,收敛尸骨,登记在册,务必妥善安葬!其家小,按三倍抚恤!”
“至于那官军的尸首,”武松的声音,不带半分感情,“寻一处高地,集中掩埋!务必深埋,以防瘟疫!”
“青面兽,杨志!”
“末将在!”
“命你,亲率医营,并所有辅兵,携带汤药、绷带!”
“救治伤员!”武松顿了顿,那双虎目,扫过那些在泥潭之中、哀嚎不止的官军俘虏,沉声道:“无论是咱们的兄弟,还是……那些个被俘的官军,但凡,还有一口气的,都给洒家,拉上来!治!”
“我二龙山,不能让活着的人,在泥潭里泡着等死!”
“是!”杨志重重抱拳。他知道,主公此举,非是妇人之仁,乃是真正的“王者胸怀”!
……
这场血腥的“清扫”,一直持续到了黄昏时分。夕阳,将那沼泽染成了一片诡异的暗红。
一名负责统计的文书,捧着那厚厚的、浸满了血污和泥水的账簿,颤巍巍地,来到了武松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