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沙盘室。”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
巨大的沙盘前,二龙山周边的地形,一览无余。
代表着呼延灼大军的红色旗帜,已经插在了青州通往二龙山的官道之上,如同一支锋利的箭头,直指山寨的心脏。
杨志指着山寨前那片开阔的平地,忧心忡忡地说道:“总教头,呼延灼乃是宿将,他绝不会轻易攻山。他定会选择在此地列阵,引诱我军出战。我军若出,便是以步对骑,以卵击石;我军若不出,他便可以逸待劳,将我等活活困死在山上!”
这,是一个死局。一个利用兵种优势,光明正大布下的阳谋。
鲁智深急得在沙盘旁来回踱步:“那该如何是好?难不成,真要当缩头乌龟不成?”
武松的目光,却并未停留在山前那片平原上。他的眼神,如同鹰隼,掠过连绵的群山,最终,定格在了一处形如葫芦的狭长谷地之上。
“谁说,我们要在此地与他决战了?”
武松拿起竹竿,轻轻一点那片平原,缓缓地摇了摇头:“在此决战,我军必败,绝无幸理。”
他手中的竹竿,猛地一移,重重地点在了那处谷地之上!
“但若在此地,胜负,便未可知了!”
众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那处谷地,名叫“葫芦谷”,谷口宽阔,内里却越来越窄,两侧皆是高达数十丈的陡峭山壁,是骑兵的天然死地!
杨志的眼睛,瞬间亮了!
武松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他拿起代表双方兵马的红蓝小旗,开始在这方寸之间,排兵布阵!
他的声音,冷静而又充满了自信,一个大胆而又周密的作战计划,清晰地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小主,
“呼延灼此人,出身将门,为人骄横自负。他携‘连环马’而来,必欲一战而竟全功!这,便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弱点!”
“此战,我等当行‘诱敌之计’!”
他将一面蓝色将旗,插在了葫芦谷的谷口,正是鲁智深。
“鲁智深哥哥,”武松沉声道,“你的任务,最重,也最危险!我给你一千兵马,皆是山寨中的老卒。明日,你便在此谷口,列阵迎敌!与呼延灼交战,只许败,不许胜!”
“什么?!”鲁智深一听就急了,“让洒家打败仗?这如何使得!”
“哥哥听我把话说完!”武松的语气不容置疑,“你不但要败,还要败得干脆!败得狼狈!要让他呼延灼觉得,我二龙山的兵马,不堪一击!从而,将他那不可一世的‘连环甲马’,全部诱入这葫芦谷之内!你,可能做到?”
鲁智深看着武松那双锐利无比的眼睛,终于明白了过来。
这是……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