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普朗声道:“少主公放心,七日之内,必取武陵!”
黄盖、韩当也立下军令状。堂中众人士气高昂,仿佛已看见胜利在望。
十日后,拂晓时分。
长沙城三门齐开。程普率军出西门,五千步卒披甲执锐,队列严整。这位跟随孙坚二十年的老将骑在战马上,回头望了一眼城头的孙策,抱拳一礼,然后扬鞭西去。晨光中,“程”字将旗猎猎作响。
南门处,黄盖的军队中有千余骑兵,马蹄声如闷雷滚过石板路。黄盖向城头挥手,一夹马腹,率军向南疾驰。
东门外,韩当的部队最后出发。这位沉稳的老将先派斥候前出二十里,然后才令大军开拔。队伍中两百架弩车用牛车拉着,缓缓而行。
城头上,孙策目送三路大军远去,直到最后一面旗帜消失在晨雾中。周瑜站在他身侧,轻声道:“伯符,该我们上场了。”
从那天起,长沙城突然“热闹”起来。
每日清晨,战鼓声准时响起。水军战船在湘江上列阵,演练冲锋、接舷、火攻。孙策亲自在校场指挥步卒操练攻城阵型,命令工匠日夜赶造渡江用的浮桥、舟船。更有甚者,他派人到江夏对岸的渔村高价收购渔船,做出要组建庞大船队的姿态。
消息很快传到江夏。
太守府内,黄祖正与部将饮宴。这位五十余岁的将领身材发福,此刻搂着美姬,听着小曲,满脸红光。
“报——”探子急匆匆闯入,“长沙孙策,近日厉兵秣马,水军战船频繁操练,似有北上之意!”
黄祖手中酒杯一顿,美姬识趣退开。他抹了把嘴:“孙策?那个小崽子?他敢来?”
部将苏飞皱眉道:“将军,不可不防。孙策这三年来招兵买马,如今拥兵三万,又有周瑜相助。若真来攻,恐是劲敌。”
另一部将陈就不以为然:“苏将军多虑了。孙策一个毛头小子,当年他爹孙坚何等威风,不也死在太守手上?他若敢来,末将愿为先锋,定叫他有来无回!”
黄祖沉吟片刻。他虽轻视孙策,但孙坚的死毕竟与他有关。当年是他设伏射杀孙坚,此仇不共戴天。
“加强江防。”黄祖最终道,“水军每日巡江次数加倍。再派人去襄阳禀报刘州牧,就说孙策异动,请调援军。”他想了想,“另派细作潜入长沙,务必弄清孙策真实意图。”
然而黄祖不知道,他派出的细作,看到的只是孙策想让他看到的“假象”。
就在江夏紧张备战时,荆南战事已悄然打响。
武陵城外三十里,程普大军正在山谷休整。老将军站在山坡上,望着远处的武陵城廓。此城依山傍水,城墙不算高,但地势险要。
“将军,抓到一个信使。”亲兵押来一个文吏。
程普扫了一眼那人怀中的信筒:“金旋写给刘表的求援信?”
文吏战战兢兢:“正……正是。金太守听说长沙发兵,想向襄阳求援……”
程普冷笑:“晚了。”他转身下令,“全军即刻出发,连夜行军,拂晓前抵达城下。我要在金旋反应过来之前,就发起进攻!”
当夜,五千孙军衔枚疾走,于四更天抵达武陵城外。程普命士兵稍作休整,同时派斥候摸清城防。
五更时分,天将破晓。武陵城头守军正在换岗,不少人睡眼惺忪。忽然,城外响起震天战鼓!
“敌袭!”守军惊惶大叫。
程普亲率三千精兵直扑东门,另外两千分攻南北二门。城头箭如雨下,孙军举着木盾,冒着箭雨冲到城下。
“云梯!上!”程普大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