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批选拔出来的一百名军医学徒,很快被带入营内。他们大多是二十岁上下的青年,有些是战场受伤后被华佗救治过,对其医术佩服得五体投地;有些则是头脑灵活,被认为适合学习此技。此刻,他们站成整齐的队列,脸上带着好奇、紧张,以及一丝被选中学习“神医”本领的荣耀感。
华佗站在他们面前,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质朴的脸庞,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尔等入此营,非为升官发财,乃为学救人之术!战场之上,伤者呼号,性命悬于一线。汝等所学,快一分,准一分,便可能多救回一条性命,多保全一个家庭!老夫要求尔等,需有仁心,更需有胆魄!见血不晕,闻腐不吐,心细如发,手稳如山!可能做到?”
“能!”百名学徒齐声应答,声音虽略显杂乱,却透着一股初生牛犊的锐气。
华佗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教学即刻开始。他并非一开始就讲授高深理论,而是从最基础的辨识常用止血草药、清洁包扎伤口教起。他亲自示范如何用煮沸晾凉的盐水清洗创口,如何正确使用绷带包扎以减少二次伤害,如何辨别简单的骨折并予以固定。
“看仔细!”华佗拿起一株晒干的草药,“此乃小蓟,田间地头常见,捣烂外敷,可速效止血!”他又拿起另一种,“此为黄芩,清热燥湿,对伤口红肿发热有奇效。”他将理论与实物紧密结合,让学徒们传看、嗅闻,加深记忆。
随后,他又搬来几个用猪羊器官或是特制皮革模拟的创伤模型,让学徒们轮流上前,练习清创、缝合(使用特制的桑皮线)、包扎。他穿梭于学徒之间,不时停下脚步,亲手纠正他们的动作,语气时而严厉,时而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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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再稳些!你这般抖动,伤者更添痛苦!”
“此处血管需避开,下针从此处入!”
“包扎非是捆缚,需松紧得宜,既要固定,亦不可阻碍气血运行!”
刘云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这将是一场静默的革命,它改变的,不仅是士兵的生存概率,更是军队的魂魄。知道受伤后有被救治的希望,士兵们在战场上的勇气将会截然不同。
接下来的日子里,军医营成了舒县城内除工坊区外,另一个充满活力与“怪味”的地方。终日弥漫着草药熬煮的气息,不时传出因练习缝合、正骨而发出的痛哼声(华佗要求学徒们互相练习,亲身体验,方能知病人之苦),更常常看到华佗带着一群学徒,在营区空地上演练他创编的“五禽戏”,言此术可强身健体,舒筋活络,利于伤者恢复,亦可使医者自身保持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