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周粥这……实在是太奇葩了,奇葩到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
这份领悟,恐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霸魔神甚至觉得有些荒谬,胸口憋着一股笑意,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堂堂上古霸魔神,执掌杀伐之道,一生追求的都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极致霸道,一往无前,不死不休。
可眼前这小子的霸道,竟然是从护食开始的,这简直是对“霸道”二字的另类诠释。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荒谬感,再次看向周粥。
周粥被他看得更加窘迫了,脸颊微微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也知道自己的霸道之势根源有点上不了台面,可这都是被逼出来的啊!
他不修炼就得饿死,他这身体太过于特殊。
“咳……”霸魔神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变得严肃一些,可话音出口,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你的……你的霸道之势,倒是……别具一格。”
他想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一个词。
这份霸道,虽然根源奇葩,却异常坚韧,因为它源于最原始的求生欲和守护欲,远比那些凭空生出的霸道更加稳固,更加纯粹。
可问题来了。
霸魔神原本已经想好了考验的内容。
他准备让周粥在这片血色战场中,与无数幻象厮杀,磨砺其霸道之势的锋芒,让他明白真正的霸道,是杀伐果断,是一往无前,是敢于挑战一切权威的勇气。
可现在,知道了周粥霸道之势的根源是护食,他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对周粥进行考验了。
让他去杀幻象?
可周粥的霸道不是为了杀伐而生的。让他去守护什么?这里除了他自己,没有其他需要守护的东西。
让他去争夺什么?争夺没有意义的宝物,似乎又违背了他那份源于生存的执念。
霸魔神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漂浮在半空,眉头紧锁,手中的长枪无意识地转动着,枪尖划过空气,留下一道道金色的残影。
他活了无尽岁月,经历过无数次考验,也设计过无数次考验,可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的情况。
眼前这小子,简直是个异类。
他的霸道之势,看似符合霸魔神的道,可根源和内核,却与传统的霸道截然不同。
强行用传统的考验方式,不仅未必能让他有所领悟,甚至可能扭曲他的道心,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