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手中的武器不是枪炮,而是张璐瑶实验室紧急改装、基于红警冷冻技术原理的“急冻射线枪”。
“滋滋滋——!”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低温射线,精准地射向发射架底部的液压千斤顶、方向机转轴、仰俯调节齿轮箱。
极寒瞬间蔓延,金属表面凝结出厚厚的白霜,内部精密的液压油和润滑油在零下一百多度的超低温下迅速凝固、失效!齿轮被冻死,液压杆无法动作。
短短三十秒,超过一半的发射架变成了僵硬的钢铁雕塑,保持着诡异的仰角,再也无法转动或发射。
地面上的日军后勤兵和少量守卫被这突如其来的、来自空中的诡异攻击打懵了,还没来得及组织有效抵抗,就被如狼似虎扑下来的火箭飞行兵用麻醉弹和电击枪放倒。
秦艳的战机在低空盘旋警戒,机炮锁定着几个可能藏有重火力的掩体。整个过程迅雷不及掩耳,等发射阵地的日军指挥官反应过来,想要启动预设的自毁程序或抢先齐射时,已经晚了。
控制室被占领。秦艳一脚踹开那扇厚重的防爆门,冲了进去。室内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通讯设备还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一个穿着日军少佐制服、正要撕毁手中文件的军官,被秦艳一枪托砸在手腕上,文件脱手飞出。
秦艳捡起文件,是几份德文的技术手册和操作日志。
她看不懂德文,但扉页上,一行娟秀中带着一丝凌厉的日文批注,用红笔清晰地写着:“为天皇陛下,献上最美的樱花雨。”
字迹,与她记忆中,那份“樱花姬”相关电文上的笔迹特征,隐隐吻合。
“带走!所有文件,一片纸都不能少!”秦艳下令,目光扫过控制台。台上,除了仪表和按钮,还放着一个精致的透明标本盒。
盒子里,一朵樱花被精心压干保存,但诡异的是,那樱花的五片花瓣,都被染成了不自然的暗红色,在晨光下,泛着一种类似干涸血液的、令人不适的光泽。
秦艳皱了皱眉,用戴着手套的手,拿起那个标本盒,一同塞进了缴获袋。
很快,一名被俘的保温车司机在分开审讯后,精神崩溃,交代了一个关键信息:“是……是‘樱花姬’大人亲自监督最后一批雪丸的装填和发射参数设定……
今天凌晨,发射完成后不久,她就乘坐一架小型专机离开了,方向是东南。走的时候说……说‘这里的舞台结束了,该去最终舞台了’。”
最终舞台?
秦艳心中警铃大作。她立刻将审讯结果和所有缴获,用最快的速度发回锦州指挥部。
辽河前线,油料库的危机,随着发射阵地被瘫痪,天空中不再有新的雪丸飘落,而渐渐解除。守军用沙土、湿泥,配合坦克履带的碾压,终于彻底清理了山谷入口和内部的残余雪丸。三十万吨燃油,侥幸保住了。
一名浑身沾满泥浆和油污、头发花白的老兵,扑通一声跪在被履带反复碾压、一片狼藉的通道上,手里死死攥着一枚被压扁、银色粉末漏尽的雪丸残骸,仰天发出嘶哑的、如同受伤老狼般的嚎哭:
“儿啊!你看见了吗!爹没让你的血白流!鬼子!你们用火烧!用毒气!用这鬼玩意儿!你们烧不死华夏人!烧不垮华夏!!”他的儿子,在数年前的金陵,死于日军的火焰喷射器下。
哭声在寂静下来的山谷中回荡,悲怆,却带着一种淬火后的、百折不挠的力量。
当秦艳带着缴获的“最终作战计划图”和那个诡异的樱花标本,风尘仆仆返回锦州指挥部时,李星辰、欧雨薇、赵雪梅等人正在紧急分析“最终舞台”的可能含义。
秦艳将那份标注着复杂箭头和日文、德文注释的作战地图,重重拍在李星辰面前的桌子上,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指向地图上用醒目的血红色圆圈标记出的三个地点:
“司令!你看!鬼子的最终目标,不止是辽河油库!”
她的指尖,依次点过三个红圈。
第一个,是辽河前线装甲集群油料库,已涉险过关。
第二个,是锦州核心机场,停放着大量战机,尤其是宝贵的“海歼-1”。
第三个红圈,画得格外粗重,旁边用日文写着“绝密·斩首”。
圈定的位置,正是李星辰指挥部所在地,这座位于锦州城郊、以温泉和隐蔽性着称的庄园!
“他们想一箭三雕!”秦艳的声音带着后怕和冰冷的杀意,“烧掉我们的油,炸掉我们的飞机,还要……端掉我们的脑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地图上那个代表着指挥部安危的、刺眼的红色圆圈上。
指挥部内,刚刚因油库危机解除而稍缓的气氛,瞬间再次降至冰点。
窗外,天色大亮,但阳光似乎无法驱散那笼罩在这庄园上空的、无形的死亡阴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