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沉默片刻,从包里掏出块银元放在桌上:“大娘,这是合作社给的抚恤金,您拿着买点粮食。”
老太太要磕头,被她一把扶住:“您儿子是为咱们死的,该我们孝敬您。”
夕阳西下时,晒谷场中央升起堆篝火。李星辰站在临时搭起的土台上,望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士兵们围着篝火唱歌,百姓们捧着热粥,孩子们追着萤火虫跑。
王慧楠抱着医药箱坐在人群里,李杏腰间别着驳壳枪,乌兰的马鞭挂在脖子上,慕容雪手里拿着本《论持久战》。
“同志们,乡亲们!”李星辰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不是因为运气好,是因为我们有一样东西,鬼子永远抢不走、打不垮!”
他指向远处正在抢修的房屋,“那就是民心!是王慧楠同志用医术救回来的性命,是李杏同志带着民兵用命守住的桥梁,是乌兰同志用商队运回来的粮食,是慕容雪同志用情报网护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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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兵颤巍巍站起来,举起右手敬礼:“司令员,俺们老哥几个,当年跟着您打军阀,现在跟着您打鬼子,这辈子值了!”
李星辰走下土台,来到老兵面前,亲手将一枚“热河保卫战英模”勋章戴在他胸前。勋章是系统用黄金打造的,背面刻着“人民英雄”四个小字。“老英雄,这勋章属于您,也属于所有为这片土地流血牺牲的弟兄们。”
老英雄抚摸着勋章,浑浊的眼泪砸在勋章上:“司令员,俺们不怕死,就怕死了没人记得……”
“不会忘。”李星辰声音低沉,“明天,各团要在烈士墓前举行公祭。他们的名字,会刻在纪念碑上,刻在每一个热河人的心里。”
篝火旁,王慧楠悄悄拉了拉李星辰的衣袖。“司令员,干部学校的录取通知书下来了,下个月开学。”她脸颊微红,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叠得方方正正的课本,“俺……俺想请您题个字。”
李星辰接过课本,扉页上印着“热河根据地干部学校”几个大字。他提笔蘸墨,写下“为人民服务”五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好好学习,将来建设新中国,少不了你们这些有文化的。”
王慧楠捧着课本,指尖摩挲着墨迹,忽然说:“司令员,等学校建好了,您能常去看看吗?”
“一定。”李星辰看着她冻得通红的手,从兜里摸出个护手霜盒子,打开来给她抹着,“天冷,别冻着。”
不远处,李杏正和几个民兵比试掰手腕,输了的要给大家唱山歌。她看见李星辰,故意输掉比赛,拍着桌子喊:“俺给司令员唱段《打鬼子》!”粗犷的歌声混着篝火的噼啪声,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乌兰端着碗马奶酒走过来,递给李星辰:“司令员,尝尝俺阿妈酿的,比上次那瓶还醇。”她挨着李星辰坐下,皮袍的毛领蹭过他的手臂,“等忙完这阵,俺带您去草原看看,那儿的星星比这儿亮。”
李星辰喝了一口,奶香混着酒味在嘴里散开。“好啊,等打跑了鬼子,我陪你去。”
慕容雪不知何时也坐了过来,手里拿着本琴谱。“司令员,这是俺新谱的曲子,叫《山河重整》。”她轻轻哼唱,琴声悠扬,与李杏的山歌、众人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夜渐深,篝火慢慢熄灭。李星辰站在山头,望着被火光映红的村庄。
“司令员,该休息了。”王慧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抱着件旧军大衣,“夜里冷,别着凉。”
李星辰接过军大衣披上,闻到上面淡淡的肥皂味,是王慧楠常用的那种。他转头看她,月光下她的侧脸柔美,眼里有未散的笑意。
“王慧楠同志,”他忽然说,“等干部学校开学,你当教导主任,负责培训医护人员。”
王慧楠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星星:“真的?俺……俺能行吗?”
“能行。”李星辰点头,“你心细,有耐心,最适合带学生。”
她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用力点头,军大衣的衣角被她攥得发皱。
此时,奉天冈村宁次的官邸。
他坐在棋盘前,黑子被白子围得水泄不通。他落下一子,却是个“愚形”,引得对面的围棋老师连连摇头。“阁下,心不静,棋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