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玫,你方才问我末烛的本名。”楚婺背对着她,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他叫楚景,字昭宁。这名字是父亲翻遍古籍取的,取‘景星庆云’之意,喻祥瑞;昭宁二字,是盼他一生光明安宁。”
她转过身,脸上带着温柔而伤感的笑意:“你说景星明亮,不似萤烛微光。可我想,你父亲当年给他取名为‘末烛’,道也是殊途同归。”
易暶玫静静地听着,忽然觉得心头有什么东西豁然开朗。她一直觉得师兄身上有种特殊的气质,如今才明白,那是经历过至暗时刻、却依然选择温柔待人的坚韧;那是本可光芒万丈、却甘愿隐于尘世的克制;那是被夺走一切后,依然在废墟中为自己、为他人点亮一盏微光的勇气。
“姐姐,我答应你。”易暶玫也站起来,走到楚婺身边,“暂时不告诉师兄。但你也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不要独自硬撑。我或许帮不上大忙,但至少...至少可以做个传话的人。”
楚婺望着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了握易暶玫的手。那手很凉,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谢谢你,阿玫。”她说,“末烛有你这样的师妹,是他的福气。”
窗外,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长夜将尽,而更深的暗涌,或许才刚刚开始。
易暶玫望向那抹微光,心中默默念着那个名字:楚景,楚昭宁。原来萤烛微光的背后,本该是耀眼的景星。
而她要做的,是守护那点微光,直到它敢重新亮成星辰的那一天。
燕微月从房梁上翻身落下时,衣袂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她落地轻得像一片羽毛,又或者说,像猫的肉垫踏过青瓦——原本就是无声无息的。
易暶玫抬起头,看着这位不速之客。燕微月今夜穿了一身烟青色的劲装,腰间系着条墨色绦带,发髻高束,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固定。她的脸庞在烛光下半明半暗,那双猫儿眼在昏黄的光线里泛着淡淡的琥珀色,瞳孔微微竖起,这是她情绪波动时才会显露的特征。
楚婺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她甚至没有停下抚弄袖摆的动作——燕微月已经化成了一只通体雪白的大猫,正用脑袋蹭着她的手腕,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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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大猫开口,声音比人形时多了几分柔软的鼻音,却依然清亮如月光。
楚婺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对待幼崽般的纵容。她的手自然而然地落在猫儿的头顶,指尖陷入柔软厚实的毛发中。燕微月的毛色是极纯净的白,只在耳尖和尾巴末端有几撮银灰色的毛,像是月光洒在雪地上的痕迹。
“你听了多久?”楚婺问,手法熟练地揉着猫儿的耳后。那是猫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