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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李无垢与王方翼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警惕。是暗月教徒，还是别的什么？

“可曾看清那些人模样？去了哪里？”王方翼问。

“天太黑，看不清脸。好像……是往黑风谷方向去了。自那以后，就再没人见过。”张猎户摇头。

果然与黑风谷有关！李无垢心中更加确定。

休息片刻，众人继续赶路。越往深处走，林木越发茂密，光线也愈发昏暗。参天古木的枝桠交错，遮蔽了天空，只有零星的光斑洒落，如同黄昏。空气潮湿闷热，蚊虫肆虐，好在众人早有准备，涂抹了驱虫药膏。

“沙沙……”前方传来细微的响动。张猎户立刻停下脚步，举手示意，侧耳倾听。众人也立刻警戒，手按兵刃。

只见前方灌木丛中，一道灰影一闪而过，速度极快。

“是只山猫，没事。”张猎户松了口气，正要继续前行。

“等等！”李无垢忽然低喝一声，目光锐利地扫向左侧一棵大树下。那里，落叶中，似乎露出一角黑色的东西。

王方翼会意，小心上前，用刀鞘拨开落叶。下面，赫然是一具骸骨！看衣着，是普通山民打扮，但尸体早已腐烂，只剩下白骨和破布。骸骨旁边，散落着一个破烂的背篓，几件生锈的采药工具。

“是……是前年失踪的刘老四！”张猎户脸色一变，声音发颤，“他……他怎么会死在这里？”

李无垢上前查看。骸骨完整，没有明显的刀伤箭痕，但胸骨处，有几根肋骨呈不自然的扭曲、断裂状，像是被巨大的力量挤压、捏碎。而且，骸骨表面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黑色，透着丝丝阴冷的气息。

“系统，扫描骸骨，分析死因及残留能量。”

【扫描中……消耗精神力20点……】

【骸骨：成年男性，死亡时间约2-3年。死因：胸腔遭受巨力挤压，导致肋骨碎裂，内脏破裂出血死亡。】

【骸骨异常：骨殖呈灰黑色，残留微弱阴寒、腐蚀性能量，与幽冥谷祭坛、玄都观祭坛残留能量特征相似度60%。疑为阴煞、死气侵蚀所致。】

【推断：死者生前曾遭遇某种蕴含阴煞之力的攻击，或死后尸体被置于阴煞汇聚之地，导致尸骨异变。】

阴煞之力！又是暗月教！李无垢眼神一冷。这刘老四，恐怕是误入了暗月教的某个据点，或撞破了他们的勾当，被灭口了。尸体被随意丢弃在此，经年累月，被山中阴气侵蚀，变成了这副模样。

“此地不宜久留，走！”李无垢沉声道。暗月教的人很可能在附近活动过。

众人心头一凛，加快脚步。张猎户更是脸色发白，腿脚都有些发软，显然是吓得不轻。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道幽深的山涧，两岸陡峭，涧水湍急，发出轰隆的响声。这便是“野人沟”了。山涧不宽，但深不见底，只有几根粗大的藤蔓横跨两岸，权作桥梁。

“过了这藤桥，就是野人沟了。大家小心，这桥年久失修，不太稳当。”张猎户咽了口唾沫，提醒道。

李无垢点点头，示意王方翼先过。王方翼身法灵活，如猿猴般抓住藤蔓，几个起落，便到了对岸，确认安全后，向这边示意。

接着是两名亲卫，也顺利通过。轮到张猎户时，他有些犹豫，看着脚下深不见底、水声轰鸣的山涧，腿肚子直打颤。

“老哥，莫怕，抓紧藤蔓，别看下面。”李无垢在他身后鼓励道。

张猎户咬了咬牙，闭上眼睛，抓住藤蔓，颤巍巍地向前挪动。眼看就要到对岸，忽然，一阵阴冷的山风从涧底卷起，吹得藤桥剧烈摇晃！

“啊——！”张猎户惊叫一声，手一松，眼看就要坠下！

电光石火间，李无垢动了！他身形如鬼魅般闪出，一把抓住张猎户的后衣领，同时另一只手闪电般抓住一根垂下的藤蔓，腰间发力，猛地一荡！两人如同秋千般，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在对岸！

“呼……呼……多谢……多谢居士救命之恩！”张猎户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大口喘着粗气。

“无妨。”李无垢松开手，目光却投向对岸。刚才那股阴风，来得蹊跷。他隐隐感觉到，风中似乎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腥气？

“警戒！”王方翼也察觉不对，低喝一声，四名亲卫立刻拔刀，将李无垢和张猎户护在中间，背对背，警惕地扫视四周。

“沙沙……沙沙……”四周的树林中，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落叶上爬行。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近。

“是……是蛇！好多蛇！”一名眼尖的亲卫惊叫道。

只见周围的草丛、灌木、甚至树干上，不知何时，爬出了密密麻麻的毒蛇！有三角头的蝮蛇，有色彩斑斓的银环蛇，有通体漆黑的乌梢蛇……大大小小，不计其数，吐着猩红的信子，缓缓向众人包围过来，眼中闪烁着幽幽的绿光，充满恶意。

“妈呀！”张猎户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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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驱蛇术！有人操控！”王方翼脸色一变，厉声道，“背靠背，围成圈，用火把！蛇怕火！”

众人立刻点燃随身携带的火把，挥舞着，驱赶靠近的毒蛇。火焰和烟气让蛇群有些骚动，但并未退去，反而在某种无形的驱使下，继续缓缓逼近。

“嘶嘶——”一条手臂粗的眼镜王蛇猛地弹射而起，直扑一名亲卫面门！那亲卫大惊，挥刀去砍，却慢了一步！眼看毒牙就要咬中！

“锵！”一道乌光闪过！眼镜王蛇被凌空斩为两段，腥臭的蛇血喷洒而出！是李无垢出手了！他手中“秋水”刀出鞘，快如闪电！

“用这个！”李无垢低喝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包雄黄粉，撒向四周。雄黄气味刺鼻，蛇群顿时一阵混乱，向后退缩了一些。

“是暗月教的妖人！”李无垢目光如电，扫向林中一处阴影，“藏头露尾，滚出来！”

“桀桀桀……”一阵阴森刺耳的怪笑从林中传来，声音飘忽不定，仿佛从四面八方响起，“反应不慢嘛，竟能识破本座的‘万蛇阵’。不过，进了这野人沟，就留下喂蛇吧！”

话音刚落，蛇群仿佛接到了指令，攻势骤然猛烈！无数毒蛇如同潮水般涌上，悍不畏死地扑向火圈！

“杀！”王方翼怒吼一声，刀光如雪，将几条扑来的毒蛇斩断。其余亲卫也拼命挥舞火把、兵刃，抵挡蛇群。但蛇群太多了，杀之不尽，更有毒蛇从地下、树上钻出，防不胜防。一名亲卫一个不慎，小腿被一条竹叶青咬中，顿时惨叫一声，脸色发青，踉跄后退。

“救人！”李无垢眼神一冷，知道不能再拖延。他右手握住背后“星陨”刀柄，低喝一声：“星煞斩！”

“嗡——！”

刀未出鞘，一股冰冷、锋锐、带着无尽凶戾的星辰煞气，已自刀身弥漫而出！四周温度骤降，空气仿佛凝固！那些疯狂扑击的毒蛇，仿佛遇到了天敌，发出惊恐的“嘶嘶”声，攻势为之一滞！

“破邪！”李无垢左手一扬，一张“破邪符”无风自燃，化作一道金光，射向林中阴影处！

“嗤——！”金光没入阴影，传来一声闷哼！那阴笑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