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先吃点东西,空着肚子容易心浮气躁。”
杨浩拿起筷子,慢慢吃着肉,殿内只剩下火锅沸腾的声音。
待他吃了几口,宣华才轻轻开口:
“陛下,臣妾这辈子,已经经历过三个男人了。
先有文帝,后有炀帝,如今是陛下您。
这天下男人争来争去,要的是江山霸业,可苦的,从来都是我们这些女子。”
她顿了顿,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锅里,“做枭雄的女人苦,做天子的女人更苦。
秀宁本是李唐贵女,如今却被夹在父兄和陛下之间;
一边是生养她的家族,一边是名义上的夫君,她心里的难,未必比陛下少半分。”
杨浩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宣华的话像温水,慢慢浇熄了他心头的余火。
他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朕何尝不知道她难?
可玄甲军太重要了,那是一千能征善战的死士,丢了他们,朕接下来的路就难走了。”
“陛下是天子,要争的是天下,可天下不是靠发脾气争来的。”
“秀宁性子烈,可她也是明事理的人。
您明日若是去跟她道个歉,好好跟她商议玄甲军的事;
说说您的难处,她未必不会体谅。
毕竟她如今在这宫里,陛下若是难了,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他端起酒杯,喝了口温酒,看着宣华道:
“明日晚,朕就要沿运河西进,去洛阳找王世充算账。
这次出征,估计要两三个月才能回来。宣华,还是你最懂朕,不如你跟朕一起去?”
宣华却轻轻摇了摇头,“臣妾不愿再长途奔波了。
甘泉宫是陛下的兵器基地,这里的工匠、物料,都需要人盯着!
臣妾留在这里,帮陛下督造兵器,为陛下守好后方,比跟着去洛阳更有用。”
“陛下在外面征战,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臣妾会在这里等着陛下凯旋。”
杨浩看着她清丽的面容,心里一动,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宣华温顺地靠在他肩头,发丝间的淡淡香气萦绕在他鼻尖,是让人安心的味道。
他抱着她,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被这拥抱驱散了些。
晚膳过后,宣华亲自伺候杨浩洗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