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真正的暗流与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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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东部，苍莽山深处，黑水涧。

此地因山涧之水富含某种黑色矿物而得名，终年雾气弥漫，阴森潮湿，是各种毒虫妖兽的乐园，也是藏匿行踪的绝佳地点。涧底一处被藤蔓巧妙掩饰的天然洞窟内，敖钰与墨尘相对而坐，中间摊开一张粗糙的兽皮地图，上面用特殊颜料标记着数个地点。

敖钰脸色阴沉，指尖在地图上某个点重重一敲：“不能再等了！刚刚接到覆海大圣密令，凌阳已兵不血刃拿下望南城，中原世家在其铁腕与那崔钰的黑料威胁下迅速屈服！白起正在整编大军，战时统筹司也开始运转！最多两月，人族的力量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聚集起来，然后砸向南海！我们必须在他们完成整合、发动总攻之前，制造足够的混乱，拖延他们的步伐，为我族大军调动和‘圣眼降临’争取时间！”

墨尘阴影中的面孔扭曲，嘶声道：“‘蚀心’计划准备得如何了？”

“差不多了。”敖钰眼中闪过狠厉之色，“我们暗中联络、扶持的那些对凌阳新法不满、或被崔钰列入‘黄色’、‘红色’名录的中原世家、地方豪强、乃至部分被剥夺权力的原军官，已有十七家明确响应，他们掌握着部分粮仓、军械库、交通要道，甚至……几个刚刚组建的‘靖难军’新兵营！”

“圣主（暗蚀帝）通过覆海大圣赐下的‘龙煞蚀心丹’和‘幽冥惑神符’，也已秘密分发下去。只待信号一起，这些人便会同时发难，焚烧粮草、炸毁军械、煽动兵变、制造谣言，甚至……在关键城池投毒！中原甫定，根基浅薄，只要几处关键节点同时爆发大乱，凌阳的整合速度必然大受影响，甚至可能引发连锁崩溃！”

墨尘阴恻恻地补充：“尤其是那些被崔钰逼到绝路的‘红色’名录家族，他们仇恨最深，也最敢拼命。我已安排幽冥教潜伏的‘鬼卒’混入其中，推波助澜，确保混乱最大化。届时，人族内乱，自顾不暇，看那凌阳还如何南下！”

敖钰点头，眼中却有一丝疑虑：“计划虽好，但凌阳和那崔钰不是易与之辈，靖安司的耳目也很灵。我们必须小心，不能暴露这个总联络点。另外……”他忽然眉头一皱，龙族对危险的敏锐直觉让他心绪不宁，“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他话音刚落。

“轰——！！！”

洞窟入口处，伪装用的藤蔓与岩石被一股狂暴无匹、蕴含着滔天恨意与兵戈煞气的力量轰然炸开！碎石纷飞中，一道浑身缠绕猩红煞气、双目赤红如血的高大身影，如同地狱中爬出的复仇魔神，一步踏入洞窟！

“敖钰！狗杂种！纳命来——！！！”

正是武破军！他手持一柄仿佛被鲜血浸透、散发着凶戾煞气的巨大战刀，气息狂暴沸腾，七品神力境巅峰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锁定了洞窟内的敖钰！他竟不知用什么方法，一路追踪，精准地找到了这里！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武破军脑海中，祖父武镇岳头颅被炼成酒器的景象与敖钰当年在镇岳城头的狞笑重叠，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理智，只剩下最纯粹的杀戮欲望！

“是你？！”敖钰又惊又怒，霍然站起。他没想到武破军能找来，更没想到对方突破后气息如此狂暴，那冲天的兵戈煞气与恨意，竟让他这八品中期的龙族都感到一丝心悸。

“保护殿下！”墨尘反应极快，低喝一声，身形率先化为一道幽影，携带着森森鬼气与龙族阴影之力，悄无声息地袭向武破军侧肋！他知道武破军是凌阳爱将，若能擒杀或重创，对北境士气也是打击，更能为“蚀心”计划制造机会。

“滚开！”武破军看也不看，反手一刀横扫！刀势简单粗暴，却凝聚了地脉煞眼苦修而来的恐怖煞气与《混沌兵伐诀》引动的杀伐规则碎片，血色刀芒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凄厉尖啸，墨尘那诡异的幽影竟被硬生生逼退，幽影边缘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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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龙影！”墨尘低吼，不再留手，周身幽绿鬼火大盛，与体内龙血煞气融合，化作数条狰狞的鬼首龙身虚影，从不同角度噬咬向武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