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他早已知道答案，却又忍不住想再问一遍的问题。

科西克闻言，沉默了片刻。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楚，你知道皇家马德里，是如何成为20世纪最伟大的俱乐部的吗？”

“因为迪斯蒂法诺、普斯卡什？”楚风回答道。

“不全对。”科西克摇了摇头，展现出了他作为顶级经纪人，对足球历史那深刻的理解，“是因为他们在拥有了迪斯蒂法诺和普斯卡什之后，依旧毫不犹豫地，引进了亨托、科帕……他们永远在追求那个时代最伟大的球员，让俱乐部始终与最顶级的荣耀划上等号。”

“那曼联呢？弗格森的王朝又是如何建立的？”

“因为坎通纳的加盟，因为92班的崛起，因为C罗的到来……”

“完全正确。”科西克打了个响指，“楚，你要明白一个最基本的商业逻辑：一家伟大的俱乐部，它的成长速度，必须永远快于队内最顶级球星的成长速度。否则，就会出现‘球星绑架俱乐部’或者‘俱乐部拖累球星’的局面。”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前几年的阿森纳，就是最典型的例子。他们拥有法布雷加斯、范佩西、纳斯里……一群才华横溢的天才，但俱乐部的财政状况和建队思路，却远远跟不上这些天才们的成长速度。最终的结果是什么？是分崩离析，是一拍两散。”

“现在的多特蒙德，因为你的存在，因为这个三冠王，已经一跃成为了欧洲的顶级豪门。他们的成长速度，是现象级的。但是，”科西克深深地看了一眼楚风，“你的成长速度，比他们更快！你已经是这个星球上，商业价值最高、竞技实力最强的‘独角兽’！”

“如果你选择留下，在未来的两到三年里，多特蒙德，会变成一个拖累你前进的‘甜蜜负担’。你的商业价值会因为德甲这个平台而停滞，你的竞技水平，也可能会因为缺乏足够强大的队友和对手，而无法得到进一步的提升。而俱乐部，也会因为你那份足以压垮他们财政的巨额薪水，而无法再引进其他优秀的球员。”

“到那时，你将不再是这座城市的英雄。你会变成一个……一个所有人都希望你离开，却又不敢说出口的‘国王’。”

一番冷酷而又现实的分析，彻底打消了楚风心中最后一丝的犹豫和不舍。

车子，缓缓地驶入了布拉克尔训练基地。

在体育总监米夏埃尔·佐尔克的办公室里，气氛平静而又融洽。

没有想象中的激烈谈判，也没有任何不舍的挽留。

当楚风亲口说出“我决定接受曼城的邀请”时，佐尔克和CEO瓦茨克，只是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复杂的微笑。

“我们尊重你的决定，楚。”瓦茨克主动伸出了手，“俱乐部感谢你，这座城市，也感谢你，为我们带来的一切。我们会立刻启动与曼城俱乐部的转会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