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阻止她!可是怎么阻止?报警?警察会相信这种荒诞不经的说法吗?去找小美的家人?她父母在外地,而且从小美的描述看,她似乎和家里关系并不密切。
剩下的路,似乎只有一条——三天后,去那个“静安庄园”,亲眼看看这场婚礼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决定让我不寒而栗。那无疑是将自己送入虎口。但一想到小美可能面临的命运,以及那份直接送到我手上的、充满恶意的婚帖,我知道我无法置身事外。
接下来的三天,我是在极度的焦虑和恐惧中度过的。我辞掉了工作,把自己关在家里,拉紧窗帘,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我反复研究那份婚帖,试图找出更多线索,但除了那行致命的生辰卒年,再无其他发现。那个隐藏的信息,像是某种恶毒的嘲讽,又像是一个无法挣脱的诅咒。
我试着联系其他可能认识小美或者张承业的人,但都一无所获。张承业这个人,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除了与小美相关的零星信息,在社会层面几乎不存在。而小美,也彻底失联了。
第三天傍晚,婚礼举行的日子到了。
我穿上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衣服,将那份用报纸包着的婚帖塞进包里,又揣了一把小巧但锋利的水果刀——虽然我知道,面对非人的东西,这恐怕毫无用处,但至少能给我一丝可怜的心理安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华灯初上。我打了辆车,报出“静安庄园”的地址。司机是个年轻人,听到地址后,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古怪:“小姐,去那儿参加婚礼?那地方……听说挺偏的,晚上过去小心点。”
我心里一紧,强作镇定地点点头。
车子驶出市区,周围的灯光越来越稀疏,道路也变得狭窄起来。最终,在一片黑黢黢的树林边缘,司机停了下来。
“到了,就这儿。里面车进不去了,你得自己走一段。”司机指了指树林深处一条若隐若现的小路。
我付了钱,下车。出租车立刻调头,飞快地开走了,尾灯迅速消失在来路的方向,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沾染不祥。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腐烂的气息。我抬头望去,只见树林深处,隐约有几点昏黄的光晕,像鬼火般飘忽不定。
那里,就是静安庄园了。
我握紧了背包带子,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霉味的空气,踏上了那条通往未知恐惧的小路。每走一步,都感觉离正常的世界远了一步,离那个百年前的幽冥之夜近了一步。
背包里那份婚帖,像一块冰,紧紧贴着我后背,散发着无声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