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
几乎是凭着一种绝望的直觉,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中的小刀,狠狠朝着那露出暗红色线头的泥土扎去!不是扎向秀娥的鬼手,也不是扎向槐树,而是扎向那片泥土!
“噗嗤!”
刀尖入土不深,却仿佛扎破了某个临界点!
“嗷——!”
一声凄厉到无法形容的、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尖啸,从槐树内部、从我背后的秀娥怨灵处爆发出来!那不再是意念,而是几乎震破耳膜的鬼嚎!
扣在我肩膀上的鬼手猛地松开,那股侵入我身体的冰冷洪流如同潮水般退去!树干上那张模糊的脸瞬间扭曲、溃散!
我浑身一软,瘫倒在地,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呼吸着冰冷的空气,虽然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郁的腐朽气息。
我挣扎着抬头,看向我刚才用刀扎下的地方。
泥土下,那暗红色的线头被我刚才那一刀带了出来,连着的……似乎是一个小小的、被泥土包裹的、硬硬的东西。像是一个……小小的锦囊?或者……一个牌位的一角?
没等我看清,那东西接触到空气,尤其是沾染了我的鲜血后,突然散发出一股更加强烈的、与秀娥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阴冷怨气!同时,我怀里的那封绝笔信,再次变得滚烫!
秀娥的尖啸变成了混乱的、充满惊疑和更大怨毒的嘶吼:
“……这……这是……”
阴风再起,比之前更加猛烈,卷起枯枝败叶,仿佛整个槐树林都在咆哮。
而这一次,怨念的焦点,似乎不再完全集中在我身上。
有一部分,死死地锁定了我刚从泥土下扎出来的那个……小小的、暗红色的物体。
局面,似乎发生了某种意想不到的偏转。
我躺在地上,劫后余生的虚脱和更大的谜团交织在一起。
柳文谦……到底还留下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