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着这张冰冷脆弱的信纸,感觉它重逾千斤。这不仅仅是线索,这是秀娥用生命和百年怨念写下的控诉状。
“三日后亥时,村口老槐树下……”我低声重复着信上的时间地点。
今天是什么日子?清明过后第二天。秀娥是清明前后死的……时间上,难道……
一个更加冰冷、更加匪夷所思的念头浮现出来。
秀娥让我找到柳郎,带来见她。
可柳郎如果还活着,也该是百岁老人,几乎不可能。
如果……她指的不是活着的柳郎呢?
如果她的怨念,是想在当年约定好的时间和地点,进行一次“重逢”?而我的作用,或许不仅仅是寻找,而是……替代?抑或是,开启某种仪式的“钥匙”?
我低头看着胸口那乌青的手印,在油灯下,它的颜色似乎因为这张信纸的出现,而变得更加深重,边缘甚至隐隐透出一丝暗红,就像……干涸的血迹。
亥时。村口老槐树。
信纸在我手中,仿佛有了温度,一种冰冷的、属于坟墓的温度。
我知道,我必须去。无论那里等着我的是什么。这不仅是为了活下去,更是因为,从我的脚踩塌她坟茔的那一刻起,我的命运,就和这个百年前绝望女子的怨魂,死死地捆在了一起。
而距离信上约定的“亥时”,只剩下不到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