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传来远处工坊隐约的机器轰鸣,那是陈九斤在西南留下的另一个烙印——电力。
光明带来了便利,也让她更加清醒地认识到,陈九斤所掌握的力量,早已超越了她的理解范畴。
硬拦?凭什么拦?朝廷的兵马在各地方势力手里,真正能打的精锐只有陈九斤的青萍军。
边关安宁需要他,压制各地心怀叵测的藩王也需要他的威慑。
此刻与他翻脸,无异于自毁长城。
“罢了……”太后长叹一声,“北狄是他打退的,这和亲带来的边陲安定,也是他的功劳。哀家若强行干预,倒显得忌惮功臣,不顾大局了。”
她走到书案前,提起朱笔,沉吟片刻,在另一张绢帛上写道:
“陈爱卿北伐之功,彪炳史册,朝廷赖卿以安。北狄乞和称臣,乃卿威德所致。至于和亲之事,关乎边疆永固与爱卿家室,朝廷不便强令。卿可酌情定夺,以国事为重。钦此。”
写罢,她用印,命人即刻以六百里加急送出。
“陈九斤,哀家倒要看看,你如何抉择。”
太后望着北方,眼神复杂。
克鲁伦河北岸,青萍军大营。
太后的旨意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陈九斤展开绢帛,仔细看完,脸上无喜无悲。
缪大亨、楚红绫等核心将领都在帐中。
楚红绫站在稍远的位置,看向门外,仿佛对旨意内容毫不关心,但微微紧绷的肩线透露了她的在意。
“太后将决定权交予本官了。”陈九斤放下绢帛,看向众人,“诸位有何看法?”
帐内安静了一瞬。
缪大亨率先抱拳道:
“大人!此乃天赐良机!北狄大汗亲自送女和亲,足见其畏惧诚心。接纳萨仁格格,便可进一步笼络北狄贵族,稳定漠南,甚至通过姻亲影响王庭。于公于私,皆大利也!”
他出身边地,更看重实际利益。
一些将领点头附和。
联姻是古代巩固联盟最常见有效的手段之一。
也有人顾虑:“大人,只是……楚将军那边……”他们偷偷瞥向楚红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