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骤增!这执法殿执事的气息,赫然是玄丹境!
林昊心中一沉,知道麻烦来了。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突然——
一直沉睡的夜辰,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仿佛在梦境中感应到了什么。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渴望与悸动的意念,如同涟漪般从他心口的灵种扩散而出,指向宗门深处,星辰峰的方向!那里,似乎有一股与他同源,却更加古老、磅礴,充满了诱惑与力量的星辰之力在呼唤着他!
这丝波动极其隐晦,连近在咫尺的苏渺都未察觉,却被精神力高度集中的林昊和那玄丹执事捕捉到了一丝痕迹。
执事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林昊则心头巨震,他清晰地感觉到,夜辰那一直平稳的星辰晶脉,在这一刻,竟然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紊乱与渴望?
与此同时,林昊左臂的噬脉魔纹也仿佛受到了刺激,自主地散发出一种**洪荒、霸道**的气息,虽然一闪而逝,却让那玄丹执事脸色猛地一变,看向林昊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与审视!
“你……”执事盯着林昊,仿佛要将他看穿。
林昊强行压下魔纹的躁动和心中的波澜,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执事对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执事大人,我等历经生死归来,身心俱疲,师弟更是重伤未愈。若有询问,可否容我等先安顿下来,再行禀报?”
他话语虽缓,但那历经生死、吞噬万般能量磨砺出的意志,以及左臂魔纹残留的那丝霸道气息,竟形成了一种无形的气场,让那玄丹执事一时语塞,竟有些不敢逼视!
沉默了片刻,执事冷哼一声:“哼!既然如此,你们先回各自住处,不得随意离开!待我禀明长老,再行传唤!”说罢,深深地看了林昊和夜辰一眼,拂袖而去。
危机暂时解除,但众人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
林昊看着执法殿执事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怀中似乎因那丝呼唤而气息微变的夜辰,眉头紧紧锁起。
宗门暗流汹涌,兄弟状态莫名,而自己这身不容于正统的诡异力量……裂痕的种子,似乎已在不知不觉中,悄然种下。
药王谷,位于宗门群山东麓,以漫山遍野的珍稀药田和终年不散的氤氲药香而闻名。此刻,谷内一间僻静的别院里,夜辰被安顿在一张铺着软褥的玉床上。苏渺的师尊,一位慈眉善目却眼神锐利的老妪——柳长老,正仔细查探着夜辰的状况。
“奇哉,怪哉……”柳长老枯瘦的手指拂过夜辰晶化的手臂,感受着那冰冷坚硬的触感与内部磅礴却沉寂的星辰之力,眉头紧锁,“身躯晶化,灵魂重创,本源却蕴含如此精纯浩瀚的星辰生机……更有一枚闻所未闻的灵种护住心脉。此等状况,老身行医数百载,亦是头回得见。”
她看向苏渺,眼神中带着探究:“渺儿,你们此番遭遇,恐怕非同小可吧?”
苏渺垂首,将事先商量好的说辞再次重复,只强调遭遇古墓坍塌,陷入地底险境,夜辰为救大家力战重伤,最终变成这样。
柳长老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此子情况特殊,需留在药王谷观察。你等且先去处理宗门问询之事,切记,谨言慎行。”
与此同时,林昊、老默、韩小七三人,正站在刑律峰的执法大殿内。冰冷肃杀的气氛与药王谷的祥和形成鲜明对比。上方端坐着几位气息深沉的长老,其中便有之前那位玄丹执事。
问询过程充满了刁难与审视。
“林昊,据同门所言,你数月前不过玄脉七重,如今气息晦涩,隐隐有突破玄丹之兆,作何解释?”一位面容刻薄的长老冷声问道。
林昊神色不变:“地底绝境,生死之间有所突破,侥幸未死。”
“侥幸?那你这左臂之上,时隐时现的诡异纹路又是何物?气息驳杂混乱,绝非我正道玄功!”另一位长老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林昊的左臂。
林昊心中凛然,噬脉魔纹竟被察觉?他强行压制魔纹躁动,沉声道:“弟子不知,或许是地底沾染了某种诡异能量,尚未驱除。”
“哼!巧言令色!那夜辰身躯晶化,分明是某种邪术或异宝所致!还有韩小七,实力暴增,手持不明利器!尔等定然是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机缘!”刻薄长老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韩小七顿时不干了,梗着脖子就要反驳,被老默死死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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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明鉴!”老默连忙上前,陪着笑脸,“我等确实有些际遇,找到几株罕见灵草和些许炼器材料,这才侥幸活命,小七也是靠着一股蛮力……至于夜师侄和林师侄的情况,实在非我等所能理解啊……”
问询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充满火药味。最终,因缺乏实质证据,加之柳长老传讯担保,刑律峰暂时放他们离开,但要求他们不得离开宗门范围,随时接受二次问询。
就在林昊等人承受问询压力时,药王谷别院内,沉睡的夜辰,意识却陷入了一片奇异的星辰幻境。
他“看”到自己漂浮于无尽星空,远方,一座巍峨磅礴、完全由星辰本源构筑而成的古老殿堂散发着无尽的召唤。那是宗门禁地——星辰殿的深层意识映射!一道苍老而充满诱惑的意念,如同涓涓细流,涌入他濒临破碎的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