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呖?(啥玩意儿?)”
“噗!”
幽冥蚀魂波大部分能量打在了雕大爷身上!它浑身一僵,羽毛上的金光和蓝纹瞬间黯淡,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然后直挺挺地朝着刚刚成型的空间通道倒飞进去!
而它这意外的一挡,不仅吸收了大部分蚀魂波,其倒飞产生的冲击力,恰好撞在了林昊和夜辰身上!
“噗通!”“噗通!”
本就力竭的两人,连同被夜辰拉着的苏渺,直接被雕大爷这“肉身炮弹”给撞得飞了起来,四人(雕)滚作一团,跌跌撞撞、无比狼狈地摔进了那光影流转、布满裂痕的空间通道之中!
几乎是他们进入的下一秒,那寂灭死星爪便狠狠抓在了通道入口处!
“轰——!!!”
恐怖的能量爆发!本就极不稳定的临时通道,在这内外夹击之下,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碎裂声,然后猛地**崩塌、收缩**!无数空间碎片如同锋利的刀片四处飞射,将通道入口附近的一切都绞成了齑粉!
墟眼内,只留下幽冥老祖那不甘到极点的、震动了整个空间的疯狂咆哮……
……
意识在光怪陆离的色彩和剧烈的颠簸中沉浮。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一瞬,又仿佛是永恒。
“砰!”“砰!”“砰!”“咚!”
接连四声沉重的落地声,在一片寂静的山林中响起。
林昊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五脏六腑移了位,经脉中空荡荡如同荒漠,还充斥着空间穿梭后的撕裂痛感。他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透过茂密枝叶洒下的、久违的阳光,以及……一张凑得极近的、带着惊愕表情的胖脸。
这张脸有些眼熟。圆滚滚的脸盘,小眼睛,身上穿着……丹霞峰弟子的服饰?
那人看着地上突然出现的、如同破布娃娃般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三人,以及一只羽毛凌乱、双眼翻白、时不时还抽搐一下吐出一口黑烟(幽冥死气残留?)的金色大鸟,愣了好半天,才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指着林昊,结结巴巴地尖叫道:
“林……林昊?!你……你们怎么从天上掉下来了?!还搞成这副鬼样子?!”
这声音……是那个在丹霞峰找他麻烦的**李墨**?!
林昊眼前一黑,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妈的,刚出狼窝,又遇……这算啥?流年不利,居然撞见这货!他现在连抬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彻底失去意识前,他仿佛看到李墨的脸上,那惊愕渐渐转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贪婪、犹豫与一丝狠厉的神色,目光在他、夜辰以及那只看起来半死不活但卖相不凡的金翎烈焰雕身上来回扫视。
这下,麻烦似乎还没结束。
意识如同沉入冰冷的海底,又在刺骨的剧痛中艰难上浮。
林昊第一个恢复了些许感知,浑身上下无处不痛,经脉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稍微引动玄气便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左臂的星辰剑痕倒是传来一丝丝温润的凉意,寄居其中的星核之灵似乎也因为消耗过度而陷入了沉寂。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
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点。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腐叶和淡淡的草木清香,与墟眼内那死寂狂暴的能量环境截然不同。他们似乎……真的逃出来了?落在了一片不知名的山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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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到躺在不远处的夜辰,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但胸膛尚有起伏,流光剑依旧被他无意识地紧握在手。更远些,苏渺蜷缩成一团,小脸上沾满血污和尘土,昏迷不醒。而那只罪魁祸首又立功(?)的金翎烈焰雕,则四仰八叉地躺在旁边,肚皮朝天,金色的羽毛黯淡无光,边缘的暗蓝色纹路却似乎更明显了些,它时不时抽搐一下,嘴里冒出一缕混合着焦糊味和幽冥死气的黑烟。
还活着……都还活着。林昊心中稍定,但随即,一股强烈的虚弱感和危机感涌上心头。他们现在这副状态,随便来一头低阶妖兽,恐怕都能要了他们的命。
“咳……咳咳……”他试图撑起身体,却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喉头一甜,又呕出一小口淤血。
“哟?醒了?”
一个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贪婪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林昊心中一凛,猛地抬头,看到了那张令他厌恶的胖脸——**李墨**!这家伙正抱臂站在几步开外,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他身边还跟着两个同样穿着丹霞峰服饰的弟子,皆是一脸不怀好意。
“李墨……”林昊声音沙哑,眼神冰冷,“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李墨嗤笑一声,踱步上前,目光贪婪地在昏迷的夜辰、苏渺,尤其是那只造型奇特(虽然狼狈)的金翎烈焰雕身上扫过,“林昊啊林昊,你说你们这是造的什么孽?从天上掉下来,还搞成这副德行?啧啧,真是老天爷都看不过眼,把你们送到我面前啊!”
他蹲下身,近距离打量着林昊,啧啧称奇:“团体战不是很威风吗?不是有金翎烈焰雕相助吗?怎么现在像几条死狗一样趴在这里?”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林昊腰间那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上,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把你身上的储物袋,还有这只扁毛畜生,乖乖交出来。”李墨伸出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看在同门的份上,或许我可以考虑给你们留个全尸,或者……把你们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他身后的两个丹霞峰弟子也嘿嘿笑了起来,显然以李墨马首是瞻。他们三人修为都不高,李墨玄脉境初期,另外两人更是只有凝气八九层,平日里见到林昊和夜辰都要绕道走。但此刻,面对三个重伤垂死、一个怪鸟昏迷的“肥羊”,他们的胆子瞬间就肥了起来。
林昊心中怒火升腾,但理智告诉他,此刻硬拼无异于自杀。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脸上挤出一丝“虚弱”而又“惶恐”的表情:“李……李师兄……大家都是同门,何必赶尽杀绝?我们……我们只是误入一处险地,侥幸逃生……身上这点东西,师兄若看得上,尽管拿去……只求师兄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似艰难地、慢吞吞地去解腰间的储物袋,暗中却在疯狂催动**《太初噬神诀》** 的基础法门,如同沙漠旅人汲取露水般,极其缓慢而艰难地从周围稀薄的天地灵气中,剥离出一丝丝微弱的能量,滋养着干涸的经脉。同时,他也在尝试沟通左臂沉寂的星核之灵和体内那缕微弱的星蚀之火本源。
“哼,算你识相!”李墨见林昊服软,得意地哼了一声,但眼神中的警惕并未放松。他示意身边一个弟子:“王师弟,去,先把那鸟给我绑起来!小心点,这畜生有点邪门。”
那姓王的弟子应了一声,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捆特制的、掺了**禁灵散**的**牛筋绳**,小心翼翼地走向昏迷的金翎烈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