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海拔出战刀,第一个跳上“破浪号”的船舷。
此时,“破浪号”已经贴上了一艘葡萄牙武装商船。
两船相撞,发出巨响。
“跟我上!”
郑海纵身一跃,跳上敌船甲板。
二十名明军精锐紧随其后。
葡萄牙水手们挥舞着弯刀冲上来,但迎接他们的是密集的铅弹,明军士兵边冲边开枪,近距离下,燧发枪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一轮枪击,葡萄牙水手倒下一片。
郑海冲入敌群,战刀挥舞,连斩三人。
他祖上虽是海商,但福建沿海倭寇横行,郑家子弟从小习武,郑海更是得了家传刀法的真传,此刻在敌船上施展,如虎入羊群。
“杀!!!”
明军士兵士气大振,纷纷跳帮作战。
与此同时,“扬威号”和“定远号”也分别贴上了两艘葡萄牙战船。
海战进入最惨烈的接舷战阶段。
葡萄牙人擅长炮战,但接舷战……他们太久没经历过了。
自从称霸印度洋以来,很少有敌人能冲破他们的炮火封锁,贴到这么近的距离。
而明军士兵,经历过魔灾的血战,个个悍不畏死。
“圣米格尔号”上,阿尔瓦罗脸色铁青。
他眼睁睁看着左翼的武装商船一艘接一艘失去战斗力,而明军三艘战船虽然伤痕累累,却越战越勇。
“将军!‘圣安娜号’求援!他们被明军登船了!”
“将军!‘里斯本荣耀号’主桅折断,正在下沉!”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阿尔瓦罗握紧拳头。
他小看了这支明军船队。
“传令:所有战船收缩阵型,保护旗舰。放弃外围舰船,我们……撤退。”
“撤退?”
副官不敢相信,“将军,我们还有优势……”
“优势?”
阿尔瓦罗指着战场,“你看看!我们的商船已经溃散了!三艘战船被缠住!再打下去,就算能赢,也会损失惨重!马六甲需要这些战船!”
他深吸一口气:“执行命令。”
撤退的号角声响起。
葡萄牙战船开始脱离战斗,向马六甲方向撤退。
被缠住的三艘战船拼命想要挣脱,但明军死死咬住不放。
“他们要跑!”
郑海砍倒最后一个抵抗的葡萄牙水手,看向远处正在撤退的葡萄牙舰队。
“将军,追不追?”副手问。
郑海看向己方船队,“扬威号”主桅折断,只能勉强航行,“定远号”船体多处破损,正在漏水,五艘商船也有两艘受损严重。
而葡萄牙虽然撤退,但主力尚存,五艘战船只损失了一艘,还有四艘完好。
“不追。”
郑海咬牙,“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清点战果。”
他知道,见好就收。
这一仗的目的不是歼灭葡萄牙舰队,是打出大明的威风,让他们知道,这片海域不再是一家独大。
两个时辰后,战场清理完毕。
战果统计出来:击沉葡萄牙武装商船三艘,俘获两艘(包括郑海登上的那艘),重创四艘。击伤战船两艘。
己方损失:“扬威号”重伤,需大修;“定远号”中破,需维修;两艘商船轻伤。阵亡水手六十七人,伤一百二十三人。
“将军,俘虏怎么处理?”副手问。
郑海看着甲板上蹲着的三十多名葡萄牙俘虏,想了想:“把军官留下,水手……放回去。”
“放回去?”
“对。”
郑海道,“让他们回去告诉葡萄牙人,大明水师来了,以后在这片海域,要按大明的规矩来。”
他顿了顿:“另外,让俘虏带个话:大明愿意与葡萄牙和平贸易,但必须平等。如果还想用老一套,下次……就不是放人这么简单了。”
副手领命而去。
郑海走回船长室,看着海图上马六甲的位置,沉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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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仗赢了,但赢得很险。
如果不是葡萄牙人轻敌,如果不是己方士兵悍勇,如果不是陈天提前准备了燧发枪和接舷战术……
结果难料。
“传令:船队转向,去……”
郑海的手指在海图上移动,最终停在一个小岛的位置,“这里。”
“这里?”
副手看了看,“这是……满剌加(马六甲)外海的一个荒岛,没有淡水……”
“所以我们只停留三天。”
郑海道,“修补船只,救治伤员。三天后,我们返航。”
“不去马六甲了?”
“不去了。”
郑海摇头,“这一仗已经达到了目的,让葡萄牙人知道我们的实力。再逼近马六甲,就是逼他们拼命了。我们现在……还没准备好和葡萄牙全面开战。”
他看向窗外,夕阳下的海面泛着金光:
“这次是试探,是亮相。下一次……等我们船更多,炮更利,兵更精的时候,再来。”
八月二十八,明军船队在荒岛停留三天后,启程返航。
临行前,郑海在岛上立了一块石碑,刻上“大明水师至此”六个大字。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九月十五,船队回到广州。
消息早已传回,广州港万人空巷,迎接船队归来。
郑海刚下船,就接到圣旨:升广东水师参将,赏银五千两,赐宅一座。所有参战将士,皆有封赏。
当晚,郑海写了一份详细的战报,连同缴获的葡萄牙海图、航海日志、火炮样本,一并送往北京。
九月底,北京。
陈天在乾清宫仔细阅读郑海的战报。
杨廷麟、孙传庭等重臣都在。
“好!打得好!”
陈天看完,拍案而起,“以八艘船对二十艘,击沉五艘,俘获两艘,自身只损失两艘商船。郑海此战,扬我国威!”
“陛下,此战确实振奋人心。”
杨廷麟道,“但臣查看战报细节,我军损失虽小,但‘扬威号’、‘定远号’两艘主力战船皆需大修,实际损伤不小。且郑海在报告中坦言,若非采用接舷战术,正面炮战我军必败。”
“朕知道。”
陈天点头,“我们的水师新建,炮术、船艺都不如西夷。这一仗能赢,靠的是将士用命,战术得当。”
他走到地图前:
“但这一仗的意义,不在于击沉了几艘船,在于告诉所有人——大明水师,敢战,能战。”
“从今以后,南洋那些西夷,再想欺负大明商船,就得掂量掂量了。”
孙传庭出列:“陛下,臣建议趁热打铁。加快造船速度,扩大水师规模。这次郑海只带了八艘船,下次去,至少要带二十艘,三十艘!”
“朕也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