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石门闭合的瞬间,外界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绝对的黑暗,绝对的寂静。
陈天盘膝坐在冰冷的石板上,呼吸平缓。
“系统。”
他在心中默念。
眼前浮现出熟悉的透明界面。
距离上次选择已经过去整整一年,这是第十二次满级选择的机会。
【叮!检测到时间节点:崇祯十三年正月初一。】
【功法满级系统年度选择机会已刷新。】
【宿主可在此刻,选择一项已接触或知晓的功法/武技,直接提升至满级境界。】
【请宿主谨慎抉择。】
陈天目光系统面板上扫过,最终定格在了《天地法相观想图》这门功法上面。
这是陈天从朱明皇室功法之中找到的唯一一门由明太祖朱元璋留下的关于凝练、突破“法相境界”的功法,成祖朱棣亦是依靠这门功法突破的。
实力。
在这个高武世界,个体实力的天花板,往往能决定整个战争的走向。
不说法相,单说神藏境界,已非常人所能敌,可以说一个神藏初期打一百个元丹巅峰轻而易举,更不用说更低层次的武者了。
在体内神藏的加持下,神藏层次的真元光是纯净程度就是元丹境界的数百倍,更不用说其他的了。
如果他不能突破到法相境,三年后“本源之暗”破封时,大明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毕竟能被称作武道大能的法相境,绝对不是神藏境可比。
“系统,选择《天地法相观想图》满级。”
【选择确认!】
【《天地法相观想图》已提升至满级!】
刹那间,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不再是简单的“学会”,而是“理解”,从最基础的观想原理,到法相凝练的每一个细节,再到法相与天地规则的共鸣方式……所有的奥秘如同原本就刻在灵魂深处,此刻只是被唤醒。
陈天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识海。
按照《天地法相观想图》的记载,凝练法相分为三步:观想、塑形、凝实。
观想,就是在识海中构建出法相的雏形,这需要极强大的精神力和对自身武道的深刻理解。
塑形,是将雏形与自身真元、神魂融合,形成半虚半实的法相投影。
凝实,是最后一步,让法相彻底“活”过来,成为介于虚实之间的存在,拥有独立作战的能力,到了这一步,才算是成功突破法相境界。
陈天开始观想。
他想象自己站在虚空之中,头顶是无尽星空,脚下是浩瀚大地。
日月在左右肩头升起落下,山河在体内经脉中奔流。
这不是简单的幻想。
而是用神魂之力,在识海中创造一个微缩的天地。
起初很艰难。
每次构建到一半,天地就崩溃,星辰坠落,山河崩塌。
但陈天没有放弃。
一次,两次,十次,百次……
在系统满级的加持下,他对功法的理解达到了极致。
每一次失败,都能立即找到问题所在——是神魂之力分配不均?是真元运转不畅?还是对“天地”的理解有偏差?
不知过了多久。
可能是三天,也可能是三个月,在深度闭关中,时间感会完全混乱。
终于,在第一千二百七十九次尝试时——
识海中,那方微缩天地稳住了。
虽然只有方圆十丈,但日月交替有序,山河脉络清晰。
而在天地的中央,一个模糊的人形缓缓凝聚。
那是陈天自己的投影。
只是这个投影,高达三丈,双目如日月,呼吸成风云,举手投足间带着天地的韵律。
“第一步,成了。”
陈天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口气在密室内凝成白雾,久久不散。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虽然只是完成了观想的第一步,但精神力的质变已经让他感觉完全不同,神识能覆盖的范围扩大了三倍,对天地灵气的感知敏锐了十倍。
“该出去了。”
陈天走到石门前,正要推开,忽然停下。
他想起朱元璋在帛书上的警告:“凝法相者,非人,近神。神者,无情。欲成神,先忘情。”
忘情?
陈天笑了笑。
如果成为神就要忘记自己为什么而战,那这法相,不成也罢。
他推开石门。
崇祯十三年,正月初三。
陈天出关的消息,第一时间传遍了紫禁城。
武英殿内,重臣齐聚。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这三天,他们几乎没合过眼。
“陛下!”
苏青见到陈天,眼圈一红,“您……您没事吧?”
“朕没事。”
陈天扫视众人,“这几日,外面情况如何?”
“回陛下,三件事。”
赵胜上前一步,语速很快,“第一,夜不收在全国范围内,已经找到十七处疑似‘天宫遗址’的地方。其中三处有明确的‘天宫’字样,但都进不去,要么有禁制,要么地形险恶。”
小主,
“第二,江湖上的反应……很复杂。少林、武当、峨眉等名门正派已经回应,会派人参加正月十五的英雄大会。但一些邪道门派,比如‘血衣教’、‘五毒门’,不但拒绝,还杀了我们派去的使者。”
“第三,”赵胜顿了顿,“南京那边,钱谦益送来密信,说江南士林对新政抵触很大。尤其是‘田亩国有’和‘废除贱籍’这两条,很多地主联合起来,暗中抵制。”
陈天听完,沉默片刻。
“传朕旨意。”
他缓缓道,“第一,夜不收继续搜寻遗址,但重点转向破解禁制。可以从钦天监调人,让他们研究那些星图、符文。”
“第二,对于邪道门派……”
陈天眼中寒光一闪,“影七,你亲自带夜不收去处理,愿意归顺的,既往不咎,负隅顽抗的——灭门。”
“第三,江南的事……”
他看向苏青,“你亲自去一趟南京,告诉那些地主,朕给他们两个选择:要么乖乖配合新政,朕保他们富贵;要么等朕腾出手来,亲自去跟他们‘讲道理’。”
众臣心头一凛。
他们听出了话里的杀意。
“另外,”陈天补充道,“正月十五的英雄大会,照常举行。但内容要改,不是‘商讨’,是‘告知’。朕会把魔渊的真相,原原本本告诉天下人。”
“陛下!”
侯三急道,“此事若公之于众,恐怕会引起恐慌……”
“恐慌,也比莫名其妙死了强。”
陈天打断他,“三年后,如果朕失败了,所有人都得死。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他们知道真相?为什么不让他们有机会选择呢?是坐着等死,还是拼一把?”
殿内安静下来。
许久,苏青深深一揖:“臣……明白了。”
正月初五,陈天的第一道诏书颁布天下。
诏书很简单,只有三句话:
“魔潮有源,其名为‘暗’。三年破封,天下皆亡。正月十五,北京城中,朕将昭告真相。愿闻者,可来。”
没有修饰,没有遮掩,赤裸裸地将末日倒计时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天下震动。
普通百姓看不懂“本源之暗”是什么,但“三年后天下皆亡”这七个字,足以让最麻木的人也感到恐惧。
江湖上,各大门派连夜开会。
武当山,真武大殿。
掌门冲虚道长看着手中的诏书副本,长叹一声:“该来的,还是来了。”
“掌门,这陈天所言……是真是假?”有长老问。
“真。”
冲虚道长起身,走到殿外,望向北方,“老道三日前夜观天象,紫微星暗淡,贪狼星大盛。天地间,确实有一股至邪至恶之气,正在复苏。”
他转身,对殿内众弟子道:
“传令下去,武当派所有内门以上弟子,即刻收拾行装,随老道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