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的命令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
那股源自西南方向的惊天波动,让他心神不宁,那绝非寻常,定是关乎国本的大事!
然而,没等探马回报,更详细、更惨烈的消息,已经通过各种溃兵、难民乃至隐秘渠道,如同瘟疫般迅速传播开来,最终汇聚到山海关。
北京,完了。
……
时间回溯到数日前。
崇祯十二年二月初,凛冬未退,寒风如刀。
此时的北京城,已是一片末日景象。
城外,是遮天蔽日的魔潮,混杂着部分投降的边军溃兵和趁火打劫的流寇,如同黑色的狂涛,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摇摇欲坠的城防。
城内,粮草断绝,人心惶惶,瘟疫滋生。
昔日繁华的大明帝都,如今鬼气森森。
城墙之上,守军面黄肌瘦,箭矢寥寥,连滚木礌石都已耗尽。
护城河早已被尸体和污物填平。
阵法光芒黯淡,在魔物不计代价的冲击下,不断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紫禁城内,崇祯皇帝朱由检独自坐在乾清宫冰冷的龙椅上,形容枯槁,眼窝深陷,往日里刚愎的眼神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绝望。
殿内空旷,昔日环绕的宦官、宫女大多已逃散,只有秉笔太监王承恩等寥寥数人,如同泥塑般侍立一旁,面带悲戚。
“陛下……外城……外城已破!贼兵和魔物正向内城涌来!”
一名浑身是血的将领踉跄入殿,声音嘶哑地禀报。
崇祯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抬头,只是无力地挥了挥手。
完了,大势已去。
他想起自己登基以来的十几年,夙兴夜寐,殚精竭虑,试图挽狂澜于既倒。
奈何天灾人祸,内忧外患,党争不断,国库空虚……他非亡国之君,却当亡国之运!
殿外,喊杀声、魔物嘶吼声、百姓哭喊声越来越近,如同催命的符咒。
“王伴伴,”崇祯的声音干涩沙哑,“朕……是不是很失败?”
王承恩噗通跪地,涕泪横流:“陛下!陛下已尽力了啊!是群臣误国,是贼子负恩,是这天灾魔祸……”
崇祯缓缓站起身,走到殿外,望着阴霾笼罩、火光冲天的皇城。
他能感觉到,那维系着大明国运的最后一丝龙气,正在急剧消散。
“朕,不能做亡国之俘,受辱于贼子魔物之手。”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转身回到殿内,取下了悬挂在墙上的天子剑——这把承载着大明国运的神兵。
就在这时,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