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看向他,目光平静却带着压力:“吴将军所虑,本督知晓。军心不稳?那就让留下的人拿到足饷,看到前程!牵扯甚广?本督有尚方宝剑,正好杀人立威!至于钱粮……”
他顿了顿,声音微冷:“朝廷欠饷,本督自会向陛下催要。但远水解不了近渴。本督已下令,抄没辽西境内与建虏有勾结、或贪墨严重的官员、豪强之家产,充作军用!同时,已与江南商贾达成协议,他们会运来粮食、布匹、药材,以物易物,或赊欠购买。再者,屯田一旦有成,便能自给一部分。”
他看着吴三桂,意味深长地加了一句:“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若事事等、靠、要,我辽西将士,迟早饿死、冻死在这城墙之上!吴将军,你说是吗?”
吴三桂被陈天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督师……英明。”
陈天不再看他,对所有人道:“诸君,辽东乃国之藩篱,亦是我等安身立命之所。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唯有上下同心,革除积弊,方能御敌于国门之外,甚至……收复故土,建不世之功!届时,封侯拜将,青史留名,岂不远胜如今这般苟且?”
一番话,既有雷霆手段的威慑,又有画饼充饥的诱惑,更有家国大义的号召。
金国凤率先表态:“末将愿遵督师号令,整军经武,万死不辞!”
他见识了陈天的能耐,知道跟着他或许真有出路。
祖泽润也代表父亲表示支持。
吴三桂见大势如此,也只能躬身道:“末将……谨遵督师之命。”
初步统一了思想,陈天立刻雷厉风行地行动起来。
他带来的五百亲兵和赵虎、侯三等骨干,成了新政的推行者和监督者。
核查兵员的工作迅速展开,遇到抵抗和阳奉阴违的,陈天毫不手软,接连以尚方宝剑处斩了两名贪墨严重、试图隐瞒的卫所指挥使,顿时震慑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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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营上报的数字开始变得“真实”起来,大量空额被清理,老弱被淘汰,虽然引起了一些骚动,但在陈天的铁腕和充足的遣散银安抚下,并未酿成大乱。
与此同时,抄家行动也在同步进行。
侯三的情报网络与陈天的铁腕结合,几个与晋商有牵连、或是本就有污点的当地豪强和官员倒了霉,家产被抄没,所得钱粮迅速填补了军需的窟窿,也让新政获得了启动资金。
《新军操典》开始在各营推行。
源自现代军事理念的训练方法,起初让习惯了旧式操练的士兵们叫苦不迭,但在严格的军纪和看到实打实的足额饷银发放后,抱怨声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精气神。
城墙上下,变成了巨大的工地。
民夫和士兵一起,加固城墙,修建棱堡工事。
陈天甚至亲自绘制了一些简易的棱堡、铳台图纸,指导施工,大大提升了防御体系的科学性。
屯田工作也热火朝天地开展起来。
从中原跟随陈天而来的一部分流民被安置下来,分到土地和工具,开始在军队保护下开垦荒地。
水渠被重新疏通,希望的种子被播撒下去。
陈天没有高高在上,他时常出现在校场、城墙、屯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