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蒙古降卒。
这部分人数量最多,成分也最复杂。
有科尔沁等与后金关系紧密的,也有喀尔喀等相对疏远的,更有许多小部落的人。
审问的重点变了。
“哪个部落的?”
“头人是谁?”
“在联军中负责什么?”
“可愿写信回去,让部落来赎人?或者,可愿归顺大明,为我大明牧马守边?”
蒙古人性格直率,反应各异。
有的梗着脖子,用生硬的汉话叫骂,宁死不屈,眼神凶狠。
对这类死硬分子,记录在案,直接打入苦役营,负责最危险、最繁重的劳役,如清理战场、修复最危险的城墙段,用劳动消耗他们的体力和反抗意志。
有的则眼神闪烁,态度暧昧,既不想得罪后金,又想活命。
对这类人,同样先投入劳役,但强度稍低,作为观察和争取的对象。
还有一部分,来自与后金矛盾较深或遭受排挤的部落,本身就对皇太极不满,此刻见明军强大,陈天并非嗜杀之人,便动了心思。
他们表示愿意归顺,甚至愿意提供一些草原上的情报。
对于真心愿意归顺,且经过核查背景相对可靠的蒙古降卒,陈天给予了相对优厚的待遇。
允许他们保留部分个人物品,饮食供应稍好,并承诺未来可以将其编入“归义营”,作为向导或辅助骑兵,甚至允许他们在指定草场牧马。
“告诉他们,真心归顺者,我大明视如己出。将来立了功,一样授田赏银,绝不亏待!”陈天对负责此事的军官交代。
最后,是数量最少,但也最棘手、最桀骜的后金女真降卒。
这些人多是底层步甲或辅兵,真正的白甲兵精锐大多战死或被处决。
但即便如此,他们骨子里仍带着一股凶悍和对明军的蔑视。
审问他们时,往往沉默以对,或用充满仇恨的目光瞪着审问官。
对于这些人,陈天的政策最简单,也最残酷。
“冥顽不灵,仇视我大明者,无需多问,全部打入死役营!修路、开矿、筑城,用最重的劳役磨掉他们的棱角!若有反抗或煽动,格杀勿论!”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若有技艺在身,如铁匠、弓匠等,可单独列出,若能为我所用,可适当改善待遇。”
分化,拉拢,打击。
策略清晰,执行果断。
整个战俘营,如同一个巨大的筛子,被迅速地区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