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赵党成员立刻出列附和,言辞激烈,将阿璃描述成十恶不赦的叛国者。
“皇后娘娘!此事尚有疑点!”在一旁冷眼旁观许久的宰相张文渊终于不忍再看这场闹剧,“公主殿下镇守北境有功,何以突然行此大逆?袭击国舅一事,仅听一面之词,恐难服众!老臣恳请详查!”
“请娘娘详查!”数位尚有风骨的大臣也随之出列。
赵皇后凤目寒光一闪:“证据确凿,何须再查?莫非诸位,与那逆贼有私,欲为其开脱?”
眼看殿上争吵将起,局势即将被赵皇后强行压下。
突然,殿外传来一声清越而坚定的高喝:
“证据确凿?确凿的是你赵氏祸国殃民、勾结妖邪、谋害君父的铁证!”
声音传来,所有人震惊回头!
只见大殿门口,一身素衣、未施粉黛却气势凛然的公孙婧,在柳彦舟、张猛、李明月的护卫下,昂然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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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身后,跟着数名被捆缚、堵嘴的赵皇后心腹太监和侍卫,显然是一路强行闯进来的!
柳老国公安排的几位禁军副统领,此刻也带着一队甲士出现在殿外,隐隐控制住了局面。
“公孙婧!你等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朝堂!”赵皇后猛地站起,又惊又怒,她没想到这些人竟敢如此直接地出现在这里!
她更注意到,阿璃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与昨夜养心殿的残留气息如出一辙!
“胆子大的,是皇后你!”阿璃毫无惧色,目光如电,直视赵皇后,“你为满足一己私欲,勾结名为‘星陨’的西域邪教,以邪术毒药谋害陛下,把持朝政,残害忠良,更意图以我大周国运与亿万生灵为祭,迎接邪神降临!其心可诛,其行天地不容!”
“胡说八道!妖言惑众!给本宫拿下!”赵皇后气急败坏,厉声下令。
然而,殿外那队甲士纹丝不动。
几位赵党武将想动,却被张猛、李明月以及柳老国公等武将出身的老臣凌厉的目光逼住。
阿璃不再理会她,转身面向众臣,高举手中那卷明黄血诏和赵皇后的密信、令牌,朗声道:“此乃陛下亲笔血诏,历数赵氏罪行!此乃赵氏勾结邪教、谋害陛下的亲笔密信与信物!此乃西域‘星陨’邪教高层口供!此乃被赵氏邪术控制的宫中侍从!人证物证俱在!”
柳彦舟适时上前,将皇帝中毒的症状、药物成分以及赵皇后修炼邪术的特征一一说出,条理清晰,证据链完整。被捆缚的赵皇后心腹也被迫当众指认。
殿中百官彻底震动!看着那卷刺目的血诏和那些确凿的证据,许多原本中立的官员也露出了愤慨之色。
赵党成员则面色惨白,瑟瑟发抖。
赵皇后尖叫否认“伪造!皆是伪造!”
“伪造?” 一个清冷沉静的声音响起,盖过了殿内的骚动。
公孙婧上前一步,目光如冰刃般直刺赵皇后:“那娘娘可否解释,为何本应装备北境边军的‘百炼缠丝钢’,会出现在西域‘星陨’死士的兵刃上?又为何,江南制造局特供内库的箭簇型号,会藏在河西走廊伏击镇国公主殿下的弩机之中?!”
她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然出现在殿柱之旁,正是去而复返的墨羽。
他单膝点地,沉默地将一个打开的锦盒高举过顶。
盒内赫然是几枚造型特异的箭簇,以及一卷账册。
公孙婧拿起一枚箭簇,将其与墨羽带来的证物并置,朗声道:“此物,是从阵亡的‘星陨’杀手身上取下!而江南制造局的存档记录清晰记载,此批箭簇,经皇后娘娘您宫中的副总管亲自批条,大司马——赵璨以‘损耗’之名核销,最终却流入西域,成了刺杀我大周镇国公主的凶器!”
她拿起账册,声音陡然凌厉:“这上面,可有您赵家心腹的画押!大司马——赵璨私调军械,资敌叛国,这也是伪造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与铁证,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赵皇后所有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