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谦府邸是重中之重。加派三倍人手,十二时辰不间断监视,连一只苍蝇进出都要记录在案。特别是府中采买、运污等车辆,需重点排查。同时,想办法从张谦的心腹、管家,甚至外围仆役身上打开缺口,看能否探听到‘惊蛰’的具体线索。”
“是。”墨羽领命,身影再次悄然后退,融入阴影。
部署完应对“惊蛰”的明线,厅内暂时陷入沉默。
落鹰峡的厮杀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但真正的战斗,已然转移到了这座繁华帝都的阴影之下。
就在这时,墨羽去而复返,手中多了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件从落鹰峡那名吹哨死士头领身上搜出的物品:一把淬毒匕首、几枚样式统一的飞镖、一个空空如也的毒药囊,以及……一枚用上等油布仔细包裹的物件。
“殿下,柳先生。这是在那名死士头领贴身内衬中发现之物,包裹得极为小心。”墨羽将托盘呈上。
柳彦舟上前,小心地揭开油布。一枚温润莹白的玉佩显露出来,玉佩雕工精湛,中央赫然刻着一个笔力遒劲的“萧”字!
“萧?”
阿璃瞳孔微缩,下意识地站起身。
这枚玉佩的出现,比“惊蛰”二字更让她心惊。她伸手接过,指尖传来玉佩的冰凉触感。
那“萧”字的写法,她再熟悉不过,与父亲镇北王的手书风格极为相似!
“这……这不可能!”阿璃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我父亲一生光明磊落,怎会……这定是有人仿造,意图嫁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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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彦舟接过玉佩,就着灯光仔细摩挲边缘纹路,又看了看那“萧”字,眉头紧锁:“阿璃,你先别急。这玉佩的工艺确是皇室专属的‘银丝嵌玉’,非寻常工匠可仿。而且……”
他话音未落,暖阁的门被轻轻推开,公孙婧走了出来。
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几分往日的锐利。她一眼就看到了柳彦舟手中的玉佩,脚步猛地一顿。
“这玉佩……”公孙婧快步上前,死死盯着那枚玉佩,眼中瞬间涌起滔天的恨意与难以置信的惊惶,“我……我好像见过!当年我家出事前,有一次我贪玩,躲在父亲书房的屏风后,似乎……似乎见过一个来访的客人,腰间就挂着这样一枚玉佩!因为那‘萧’字很特别,我多看了两眼……但当时年纪小,并未在意,也记不清那人的模样了……”
福伯模糊的呓语,公孙婧依稀的记忆,再加上这枚从张谦核心死士身上搜出的玉佩……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陷害公孙家、甚至可能牵连镇北王一案的,不仅仅是张谦,其背后,还站着一个身份尊贵、与“萧”姓皇室密切相关的人物!
苏文清倒吸一口冷气,声音干涩:“殿下……此事,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若涉及皇室宗亲……”
阿璃紧紧攥着那枚玉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父亲镇北王的清白是她绝不容玷污的底线。
但此刻,证据似乎正指向一个更黑暗的深渊。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飞速闪过朝中所有萧姓宗亲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