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将避瘴珠用红绳系在颈间,珠子散发着淡淡的莹光,在瘴雾中辟出一片清明:“李哥,这腐骨瘴比传闻中更烈,避瘴珠只能护我们半个时辰,必须速战速决。”
李崇握紧手中长枪,枪尖寒芒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黑鹰教的杂碎以为凭这点瘴气就能挡住我们?当年北境的黑风砂比这凶险十倍,咱们照样击败契丹、突厥联军!按计划行事,你带十人清陷阱,我率二十人正面牵制,务必在两日内打通路径,接应柳先生和公孙姑娘。”
谷中瘴雾浓如墨,能见度不足五尺。
红妆带领队员小心翼翼地前行,手中握着一根特制的铁钎,每走一步都要试探地面。
铁钎触到一处看似平整的腐叶堆时,突然传来 “咔哒” 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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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眼神一凛,立刻挥手示意众人止步:“是翻板陷阱,下面多半是毒刺坑。”
她俯下身,将铁钎插入腐叶下的缝隙,用力一撬,一块三尺见方的石板翻了过来,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铁刺,刺尖上还挂着墨绿色的毒汁,滴落时“滋滋”腐蚀着地面。
“用钩锁搭桥!”红妆一声令下,两名队员立刻甩出带钩的绳索,钩住两侧崖壁的岩石,拉紧后铺上网状踏板。
就在众人准备通过时,两侧崖壁突然传来弓弦震动的声响,数十支涂满毒汁的弩箭穿透瘴雾,朝着众人射来!
“有埋伏!举盾!”李崇一声大喝,二十名队员立刻举起玄铁盾牌,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
“铛铛铛” 的声响密集响起,弩箭撞在盾牌上纷纷落地,毒汁溅在盾牌上,冒出阵阵黑烟。
李崇持枪跃出盾墙,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崖壁:“藏头露尾的鼠辈,给老子出来!”
话音未落,十几名黑衣教徒从崖壁的洞穴中跃出,手中弯刀劈砍而来,刀风裹挟着瘴气,带着刺鼻的毒性。
紧随其后,四名高阶药人嘶吼着冲了上来,他们皮肤青黑,肌肉虬结,手中握着沉重的石斧,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燕云儿郎,随我杀!”李崇长枪一抖,枪尖如毒蛇出洞,瞬间刺穿一名教徒的咽喉。
李崇虽已年长,但多年北境厮杀练就的一身本领并未落下,枪法快、准、狠,在瘴雾中仅凭听声辨位,便能精准锁定敌人方位。
一名药人挥斧劈来,李崇侧身避开,长枪顺势横扫,枪杆重重砸在药人的膝盖上,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药人膝盖骨碎裂,轰然跪倒在地。
红妆则身形灵动如鬼魅,手中双剑翻飞,专挑教徒的要害攻击。
她深知瘴雾中不宜久战,剑法以速战速决为主,剑光闪过之处,教徒纷纷倒地。
一名教徒想要从背后偷袭她,红妆猛地转身,左手剑格开弯刀,右手剑直刺对方心口,同时手腕一翻,剑刃划破对方手腕的毒囊——毒囊破裂,墨绿色的毒汁溅在周围的教徒身上,那些教徒惨叫一声,皮肤瞬间溃烂。
“这些药人怕至阳之物!用破邪丹!”红妆高声喊道,从怀中掏出破邪丹,捏碎后撒向冲来的药人。
红色的药粉在瘴雾中散开,药人接触到药粉后,动作猛地一滞,赤红的双眼闪过一丝清明,狂暴的气息瞬间减弱。
李崇抓住机会,长枪如蛟龙出海,精准刺中药人的胸口血核,黑血喷涌而出,药人轰然倒地,化为一滩黑水。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燕云精锐凭借默契的配合与丰富的经验,斩杀了所有潜伏的教徒和药人,但也有三名队员被毒箭射中,伤口开始溃烂。
红妆立刻取出金疮药和解毒剂,为伤员处理伤口:“这是黑鹰教的‘腐骨毒’,若不及时解毒,半个时辰后便会侵入五脏六腑。”
她一边涂抹药膏,一边观察四周环境,眉头紧锁,“前面的瘴雾更浓,而且我闻到了‘血线草’的味道,恐怕有更大的陷阱在等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