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彦舟心中一凛——这玉佩是母亲木婉儿的遗物,他贴身佩戴多年,从未想过会被识破。
可他仍不甘心,反问道:“胡先生用药人当杀器,残害生灵,就不怕遭天谴?”
“天谴?在这西域,实力就是天理!”胡先生步步紧逼,刀锋几乎贴到柳彦舟鼻尖,“还有你那日在客栈说的话!疏勒河谷有我们的药圃,这话没错——可你偏偏提了‘乌苏部牧场’!”
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疏勒河谷与乌苏部牧场相邻,这事只有部落高层和我们核心成员知晓,一个远从中原来的药商,怎么会如此清楚西域的地界划分?”
柳彦舟握紧短弩,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那日他是故意试探,却没想到反而暴露了自己。
“更让老夫起疑的,是你对‘奇草’的态度!”胡先生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嘲讽,“真正的奸商只问药效、产量、利润,可你呢?两次打探药圃位置,还旁敲侧击军械藏匿点——哪有商人会关心这些?你分明是想摸清我们的根基!”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狠厉:“前几日定狂散横空出世,解了疯马草之毒,老夫就该想到,药王脉的人早就掺和进来了!柳彦舟先生,大周安抚使的夫婿,你伪装得倒是逼真,可惜啊,太急于求成,反倒露出了马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也省得我废话。”柳彦舟缓缓站直身体,眼中的贪婪伪装尽数褪去,只剩凛然正气,“胡先生,你勾结巴特尔,种植毒草,培养药人,残害西域百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死期?”胡先生嗤笑一声,猛地吹了一声短促的骨哨。
那些原本被定狂散药粉影响的药人,眼中的迷茫瞬间褪去,反倒变得更加狂暴,嘶吼着朝柳彦舟三人扑来,“柳彦舟,你以为这点定狂散就能破我的药人?今日不仅要杀你,还要让你的安抚使殿下,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秦风、赵武立刻持刀上前,奋力抵挡药人的攻击。
刀锋砍在药人身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却只能留下血口,根本无法致命。
柳彦舟看着越来越近的药人,又望向远处依旧毫无动静的官道,心中暗急:李明月将军的骑兵怎么还没到?
“你在等援军?”胡先生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阴恻恻地说道,“别等了!疏勒河谷到这里的官道,早已被我的人用滚石堵死!今日这洼地,就是你的坟墓!”
柳彦舟心中一沉,他终究还是低估了胡先生的狠毒。
这些药人显然是用疯马草毒素混合多种秘药培养而成,威力远超普通药人。
他一边躲避着药人的扑咬,一边对着秦风、赵武喊道:“发信号!让李将军立刻进攻!”
秦风立刻掏出信号弹,点燃后猛地射向天空。
两道绿色的烟花在半空中炸开,如同两朵诡异的鬼火,照亮了整个洼地,也照亮了药人们狰狞的面孔。
可药人的攻击太过猛烈,短短片刻,便有几名巴特尔的手下被扑倒在地,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巴特尔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转身就要逃跑,却被一个药人死死缠住脚踝,猛地拖倒在地,眼看就要被撕咬分食。
柳彦舟手持短弩,精准地射向药人的眼睛——弩箭正中目标,可那药人仿佛没有痛觉一般,只是胡乱地抓了抓眼睛,依旧疯狂地扑来。
他心中焦急,突然想起怀中的定狂散。
“秦风,赵武,掩护我!”柳彦舟大喝一声,从怀中掏出定狂散的药粉包,猛地撕开,淡黄色的药粉在夜风中弥漫开来。
药人们吸入药粉后,狂暴的动作明显一滞,眼神出现短暂的迷茫,攻击变得混乱而迟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