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在!”赵烈从侧翼策马而出,目光在两人相靠的身影上扫过,又迅速垂下。
阿璃与柳彦舟的有情人终成眷属,此次一同出征,早已见惯了两人在军中公私分明,此刻倒也不觉突兀。
“燕云骑斥候全体出动!” 阿璃的命令斩钉截铁,“探明峡内兵力、粮草,更要摸遍峡外三十里的山谷沟壑——便是沙鼠的异动,也得报来!”
“得令!” 赵烈抱拳离去,柳彦舟却忽然补充:“让斥候多带些伤药,峡边多断崖,别折了弟兄们。”
他说这话时,眼神与阿璃对上,两人都懂——军中弟兄也是血肉之躯,既要胜,也要尽可能少伤亡,这是他们夫妻共同的心意。
是夜,中军大帐的烛火映着沙盘上的青黑墨线,鬼哭峡的走势、沙崖、水源标注得一清二楚。
阿璃刚落座,柳彦舟便递过一杯温凉的蜜水。
他知道她不喜浓甜,只放了少许花蜜润喉:“先缓口气,赵烈叔的斥候还得两个时辰才回。”
阿璃接过杯子,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你画舆图到现在,也歇会儿。”
说着便将杯子递回他唇边,柳彦舟顺势喝了一口,又推回去,屈起食指在沙盘上划动。
鬼哭峡侧后方,一条细得几乎要被沙粒掩盖的虚线渐渐清晰。
“老向导说这是百年前的古驼道,如今快被流沙埋了,辎重肯定过不来,但五百精锐轻装可行。”
他指尖顿在峡谷后端的制高点,抬头看阿璃,“明日你率主力佯攻,我替你挑死士——就选去年跟我们守过云州城的燕云骑弟兄,他们既悍勇,也知我们夫妻的脾性,信得过。”
阿璃凑近沙盘,肩头挨着他的手臂,指尖点在虚线上:“我也是这么想。不过死士要带足伤药,你配的金疮药比军中的管用,多备些。”
她忽然想起什么,又道,“还有,你夜里写书信时别熬到三更,我让小厨房温着粥,写完了记得吃。”
柳彦舟失笑,伸手替她拢了拢滑落的披风:“知道了,大将军夫人还管着大将军的夫君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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