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快如闪电，若非夜影派出的顶尖暗哨正透过房顶特制的窥孔全神贯注地盯着，几乎难以察觉。

药老浑然不觉，接过新纸，重新写下药方，告辞离去。

暗哨立刻将所见密报夜影。

夜影深知此事非同小可，那“三叶印记”必是某种接头暗号。

他立刻下令，对那张被做了记号的药方纸进行全程监控，看谁会来取，以及与何人接触。

果然，次日，药童按方去义仓抓药时，一名在义仓负责整理药材的突厥籍杂役，在接过药方核对时，手指看似随意地拂过右下角，触碰到那个印记后，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随后，他趁人不备，将一张卷好的小纸条塞入了准备送往蕃馆的日常补给蔬菜筐中。

消息传回，周龙杰与阿璃相视一笑。禄东赞果然沉不住气了，开始动用更深层次的暗桩。

“盯紧那个杂役和送菜人，”周龙杰下令，“但先不要动他们。看看这纸条最终落到谁手里，禄东赞又想传递什么消息。”

阿璃补充道：“或许，我们可以让这张纸条，‘安全’地送到禄东赞想送的人手中，但里面的内容，可以稍微变一变。”

夜影心领神会。

在送菜人将蔬菜筐送入蕃馆前，他手下最擅长此道的能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取出了那张纸条，小心拆阅。

上面是用吐蕃密语写就的简短指令，经精通吐蕃文的柳彦舟破译，大意是：“时机已至，按第二策行事，制造小规模骚乱，引开注意。”

周龙杰冷笑：“第二策？想必是准备在云州城内制造事端，牵制我们的精力，为西域或他自身的脱困创造机会。好，我们就帮他‘制造’一场骚乱！”

他授意夜影，模仿暗桩的笔迹和密语，将指令改为：“时机未至，静默待命，等候下一步指示。”

然后将仿造的纸条原样放回。

纸条顺利送入蕃馆，到了贡布手中，最终呈给禄东赞。

禄东赞看到指令，眉头紧锁，虽觉与预期略有出入，但鉴于通信困难，也未生疑，只得按下焦躁，继续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