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颔首,对夜影递去个眼色,声音压得更低:“按原计划,你带陈公公走密道,我断后。凌霜,你守房檐制高点,见光就射。”
分工落定,夜影与另一名“夜枭”队员猫着腰,足尖点着杂草根部,悄无声息摸进院子。
矮房里,陈忠正坐在油灯下缝补旧衣,银针刚穿过布面,便听见院外杂草“窸窣”响动,针线“嗒”地坠在地上。
夜影快步上前,亮出一枚刻着“苏”字的玉佩。
玉佩温润,是苏学士旧物。
“陈公公,苏学士的人,来取‘潜龙匣’的线索。”
陈忠看见玉佩,浑浊的老眼骤然亮了,颤巍巍起身时膝盖“咯吱”作响,从床底拖出个积灰的木箱,箱锁早已锈死:“先帝当年把这交我时说,‘等忠良来,再交出去’……今日总算能了了这桩心事。”
夜影刚要劈开锁,院外突然传来金属甲片的碰撞声,杂着番子粗哑的喝问:“里面的人出来!再躲就放火烧房!”
檐上的苏凌霜立刻搭箭,箭簇抵着唇线,眼睫都未颤半分。
她盯着巷口那名举着火把的东厂番子,指尖一松,弓弦“嗡”地弹响,羽箭如流星穿夜,精准射穿对方咽喉!
那东厂番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火把“哐当”砸在草堆里,火星窜起半尺高,瞬间燎着了院角的枯草。
“动手!”夜影低喝一声,护着陈忠往房后密道退,另一名“夜枭”队员已短刀反握,刀刃映着油灯惨绿的光。
木窗“哗啦”被番子一脚踹碎,木屑飞溅中,两名东厂番子举着弯刀闯进来,“夜枭”队员偏身避开劈来的刀,刀背重重砸在对方肘弯,只听“咔”的一声脆响,番子惨叫着握不住兵器。
那名“夜枭”队员顺势抹向他脖颈,血珠溅在油灯上,“滋啦”一声冒起白烟。
巷子里瞬时刀光迸射,惨叫声猛地撕破夜的死寂。
苏凌霜在房檐上辗转腾挪,弓弦连响,第二箭射穿另一个番子持弩的手腕,第三箭直钉在冲得最前的东厂番子膝盖。
那人“噗通”跪地,还没爬起,夜影已从密道探出头,短刀精准刺入他后心。
苏砚立在巷口,腰间短刀已出鞘,刀身沾着夜露泛着冷光,一名漏网的东厂番子举刀扑来,他手腕翻转,刀光如练,先挑飞对方兵器,再顺势一抹,番子脖颈喷出血雾,软倒在地时,脚边的青石板已被血浸成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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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上车!”苏砚朝密道口喊,巷口的马车早已备好,车夫裹着黑巾,见几人出来,立刻扬鞭催马。
夜影护着陈忠和木箱跳上车,苏凌霜从房檐跃下,足尖在车辕上一点,稳稳落在车尾。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身后的矮房已被大火吞噬,“噼啪”作响的梁柱间,火光舔舐着破旧的窗棂,将巷子里的尸体和血渍映得通红,像泼在黑布上的朱砂。
马车内,陈忠抱着木箱老泪纵横:“这里面既有先帝的旧档,还有一张暗渠地图,潜龙匣……应该藏在皇家园林的废弃水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