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的希望,并非全系于京城一战。北方的阴山,另一场关乎未来的淬炼,已然开始。
阴山南麓,寒风凛冽,沟壑纵横。
“北府新燕云”在李狂、张锐、周达的率领下,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散布在广袤的山地丘陵之间。
张锐麾下的侦察好手如同鬼魅,率先发现了左贤王一支先锋粮队的踪迹。约五百人押运,正沿着一条狭窄的谷道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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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肥羊来了!”李狂听到回报,独眼放光,舔了舔嘴唇就要带人冲下去。
“慢!”周达一把按住他,“敌军人数不少,谷道虽窄,但强攻损失必大。鹞子,可能绕到他们前面设伏?”
张锐略一观察地形,点头:“三里外有一处‘一线天’,是绝佳伏击点。守仓,你带人堵住谷道后退之路,多备擂石。疯子李,你带主力伏于两侧崖壁,听我哨响为号,先射马,再杀人!”
“好嘞!”李狂虽然更喜欢硬碰硬,但也知道这是最优解。
命令迅速传达。这支新军展现出良好的协同能力,各部依令悄然行动。
不久后,突厥粮队进入伏击圈。
一声尖锐的鹰哨划破天际!
咻咻咻——!
密集的箭矢从两侧崖壁倾泻而下,目标直指运粮的驮马和队首的军官!
人仰马翻,惨叫声顿时响彻谷道!
“敌袭!结阵!”突厥军官惊怒大吼,但队伍已乱。
“杀!”李狂咆哮着,一马当先从崖壁跃下,断斧挥舞,如同疯虎般撞入敌阵!他身后的突击队紧随而下,刀光闪烁,专门补刀被射伤和落马的敌人。
后路被周达带人用巨石和箭矢死死封住。
战斗毫无悬念。不到一炷香时间,五百突厥兵大部被歼,粮草被焚毁大半。
“痛快!”李狂浑身浴血,哈哈大笑。
周达却已带人在打扫战场,清点缴获的可用的箭矢、干粮,并将重伤未死的突厥兵补刀,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张锐从崖顶滑下,低声道:“速撤!敌军大队闻声很快会到!”
“北府新燕云”迅速撤离战场,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群山之中,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冲天的黑烟。
类似的袭击在接下来数日内不断发生。
有时是巡逻小队被无声无息地抹掉。
有时是水源地被投下毒药(来自复刻骑对毒物的了解)。
有时是深夜营地被火箭袭扰,不得安宁。
“北府新燕云”充分发挥了其混编优势:原燕云老卒的经验、复刻骑的悍不畏死与特殊技能、雨燕卫的纪律性,在李狂的勇猛、张锐的灵巧、周达的稳健指挥下,结合得天衣无缝。
突厥左贤王的南下步伐被严重迟滞,先锋部队士气低落,疑神疑鬼。
而在这个过程中,“北府新燕云”自身的隔阂也在迅速消融。
当李狂为掩护一名原复刻骑的士兵而硬扛一刀,当张锐从悬崖下拉起失足的雨燕卫新兵,当周达将自己省下的口粮递给受伤的原燕云老卒时,一种超越出身背景的战友情谊开始滋生。
他们开始真正认同“北府新燕云”这个共同的身份。
这一日,张锐的探子带回一个惊人消息:大批京营精锐出现在西北方向,正快速向京城挺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