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扮作伙计的“海东青”老卒同时发难,砍翻周围守军!
“拦住他们!”守军疯狂扑来!
阿璃刀光如雪,拼死守住绞盘!左臂剧痛钻心,右肩伤口崩裂,鲜血浸透衣袍,她却恍若未觉!
一名老卒奋力砍断绞索!沉重的闸门轰然落下!
另一名老卒扑向吊桥机关!
“拦住他!”守军箭矢如雨射来!
老卒身中数箭,仍咆哮着扳动机关!吊桥吱呀呀开始下落!
“为兄弟们报仇!”老卒用尽最后力气嘶吼,被乱刀砍倒。
吊桥落下一半!卡住了!
“冲啊!”关外密林中,张猛看到信号,率五千铁骑如同决堤洪流,汹涌冲来!
“挡住!放箭!”关墙上守军疯狂射击!
骑兵不断落马,但后续者悍不畏死,疯狂冲击!
阿璃浑身是血,死战不退,为大军争取时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关内中军方向突然爆发出更猛烈的喊杀声和混乱!一股身着潼关守军服饰的队伍竟从内部倒戈,疯狂砍杀同袍,直扑关门!
为首一人,身形瘦削,刀法狠辣,竟是…本该在云州养伤的秦虎?!
他怎么在这里?!还带着一批人?!
“秦叔?!”阿璃又惊又疑。
秦虎一刀劈翻一名守军,冲到近前,低吼道:“冯将军料事如神!知潼关难下,李崇将军援军到后,他早命我率三百金吾卫精锐,乔装潜入关中民夫队伍,等候时机!少主!快开城门!”
原来如此!竟未想冯异将军早布下这般暗棋,当真是意料之外!
如今秦叔既已驰援至此,云州城内尚有五千武宁精锐扼守要害,再合冯异将军的本部将士与萧铁鹰的旧部残勇,算下来总兵力已逾万余。
这份力量,想来足以暂挡吐蕃达玛的锋锐,撑过眼前的危机。
只是苏文清叔叔那边,整训“北府新燕云”的进展尚不明朗,眼下也顾不得太多,先稳住这云州局面才是要紧。
阿璃眼中骤然亮起,先前的些许凝重一扫而空,精神大振间朗声道:“好!诸位随我夺门,内外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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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她已率先策马向前。
城外将士闻声而动,城内守军本就因局势动荡人心惶惶,此刻见内外两股兵力骤然合击,防线瞬间被撕开缺口,再也支撑不住,顷刻间彻底崩溃!
吊桥被彻底放下!城门被轰然撞开!
张猛一马当先,率铁骑洪流涌入潼关!见人就砍,遇阻即冲!
关墙守军见大势已去,纷纷跪地请降。
战斗迅速平息。
阿璃拄着长刀,喘息着,看着满关狼藉和跪伏的降兵,心中并无喜悦,只有沉重。
“姚承恩呢?”她问。
秦虎抹了把脸上血污,鄙夷道:“那废物正在宴饮,被我们堵个正着,醉得如同烂泥,已捆了!”
阿璃点头:“清点伤亡,救治伤员,收编降兵。张叔,带你的人,立刻控制关防,修复工事,谨防京畿援军反扑!”
“是!”
“秦虎,金吾卫弟兄辛苦了,暂歇片刻,随后有重任。”
“末将不累!”
安排妥当,阿璃走向关楼,遥望东南方向。
京城,已遥遥在望。
但她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姚知福在京城经营多年,根深蒂固,绝不会坐以待毙。
下一站,将是更残酷的厮杀。
她握紧刀柄,目光穿越山河,落向那座巍峨却暗流汹涌的皇城。
父亲,母亲,你们的血,不会白流。
这江山,该清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