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般,那复刻骑的狂躁渐渐平息,眼中血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深的茫然与痛苦。
“他们非是怪物,”苏文清转身,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他们曾是与你我同锅吃饭、同帐而眠的同袍。是被毒药与蛊虫折磨、夺去神智的可怜人。我等在此,非是施舍,而是要将被夺走的东西,替他们,也替我们自己,夺回来!”
训练随之展开。李崇制定的章程近乎残酷。负重越野、刀斧劈砍、阵型变换、小队协同…日复一日,风雪无阻。
雨燕卫精锐与旧部一同摸爬滚打,复刻骑在药老弟子和苏文清的看护下,也逐渐加入。
李狂在训练中找到了发泄口,每每冲在最前,状若疯魔;鹞子张锐在攀援、潜行、侦察科目中一骑绝尘;周达则展现出惊人的耐力与对地形利用的天赋,防御布置得滴水不漏。
苏文清的工作更为艰难。他逐一找每个人谈话。与李狂,他激其血勇,导其怒焰向真正的仇敌;与张锐,他论及信念与守护,软化其冰冷的警惕;与周达,他肯定其沉稳的价值,赋予其更重的责任。
对复刻骑,他更有无尽耐心,通过旧物、残曲、名字碎片,试图唤醒深埋的记忆。
夜晚的篝火旁,苏文清引导众人讲述“记忆最深的一战”、“最怀念的家乡味”。
起初无人响应,渐渐,李狂骂咧咧说起当年跟着萧策王爷冲锋的悍勇;张锐简短分享了一次绝境求生的侦察;周达则说起死守粮仓直至援军到来的经历…复刻骑们大多沉默听着,但眼中偶尔会闪过微弱的光。
转折发生在一个雪夜。外围警戒的张锐率先发现敌踪——一伙身份不明、手段狠辣的窥探者。
“敌袭!”警讯传开。
不等李崇下令,旧部与复刻骑竟下意识地依数日训练形成的本能反应动了起来!
张锐如鬼魅般潜行狙杀对方哨探;李狂咆哮着率一队人正面迎击;周达则迅速组织人手守住仓库、药棚等要害;甚至几名状态稍好的复刻骑也本能地拿起武器,加入了防御序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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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短暂而激烈。来袭者被全歼,但一名复刻骑在保护一名雨燕卫新兵时,肩头被淬毒暗器划伤。
看着那复刻骑因毒发而痛苦扭曲却依旧死死挡在前面的身影,看着那新兵涕泪横流地拼命为其吸吮毒血,李狂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