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风起金銮殿

如今她手握部分铁证,有冯异和苏学士在朝中周旋,有苏砚在暗处策应,有云州军民心向…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但姚知福经营多年,树大根深,党羽遍布朝野军中,若真铤而走险…陛下病重,太子年幼…

她猛地想起一人——禁军统领,忠勇侯秦岳!冯异此前曾说过这人乃是陛下心腹,素来刚直,手握宫禁兵权。若得他支持…

对!必须设法联系秦岳!

她再次提笔,忍痛写下第三封信,言辞恳切,将云州变故、姚知福勾结外敌、谋害太后之罪证简要陈述,恳请其为国锄奸,护持皇室。

写完此信,她几乎虚脱,靠在椅背上喘息良久,才唤来红妆,命其将此信与给冯异的信一同送出,务必要交到秦岳亲信手中。

做完这一切,窗外已现晨曦。又是一夜未眠。

阿璃在红妆搀扶下,勉强起身,想去看看柳彦舟和太后。

刚出书房,却见一名亲卫疾步而来:“报大都护!城外…城外有一支轻骑求见!打…打着京城苏府的旗号!”

苏府?!阿璃一怔:“来人是谁?”

“为首的是个年轻公子,自称…苏墨白。”

苏墨白?阿璃想起来了,苏砚临行前说过那是苏学士的嫡长孙,她的…表兄?他怎会此时来云州?

“带他进来!”阿璃心中惊疑,立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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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一名身着月白骑装、风尘仆仆却难掩清贵之气的年轻男子被引了进来。

他约莫二十出头,眉目疏朗,与舅舅苏砚竟有几分神似,此刻面带忧急,见到阿璃,快步上前行礼:“墨白见过表妹!”

“墨白表哥?”阿璃打量着他,“你怎会来此?京城情况如何?”

苏墨白急声道:“祖父收到冯将军密信,知云州惊变,姚贼猖獗,忧心如焚!特命我星夜兼程赶来,一则探望表妹伤势,二则…”

他压低声音,“祖父让我带来口信:姚知福已察觉不妙,正暗中调动京畿畿大营兵马,恐有宫变之险!请表妹速做决断,早图勤王之举!”

果然!姚知福要动手了!

阿璃心一沉:“陛下如今…”

苏墨白面色黯然:“陛下昏睡日多,御医束手…太子殿下被姚党以‘侍疾’为名,软禁宫中,形同囚徒!祖父与冯将军等虽极力周旋,但姚党势大,恐难持久!”

情况比想象的更糟!

“祖父还说,”苏墨白看向阿璃,目光灼灼,“若事不可为,请表妹暂避锋芒,保全自身,以待天时。苏家…不能再失去你了。”

阿璃鼻尖一酸,却猛地摇头:“不!我不能退!云州万千军民的血不能白流!父亲母亲的冤屈不能不雪!陛下和太子不能不救!”

她看向苏墨白,决然道:“表哥,你来得正好。请你立刻返回京城,告诉外公,阿璃必不负所托!云州军不日即发兵勤王!请他与冯将军务必坚持住,护好太子殿下!”

苏墨白看着她苍白却坚毅的脸庞,眼中闪过震撼与敬佩,重重点头:“好!我即刻返回!表妹…保重!”

送走苏墨白,阿璃心中紧迫感更甚。

时间!最缺的就是时间!

她必须尽快稳定云州,整军南下!

接下来的两日,阿璃几乎是榨干自己最后一丝精力。她带伤理事,听取禀报,下达指令,巡视城防,安抚军民。

在萧铁鹰和张猛的铁腕整肃下,云州叛军残余被彻底剿清,城内秩序逐渐恢复。药老竭尽全力,太后服下解药后,毒性渐退,虽仍虚弱,却已能偶尔清醒片刻,神智也清明许多。柳彦舟更是传来好消息,他已于清晨时分苏醒过来,虽还不能下床,但已无性命之忧。

云州,这饱经创伤的边城,正在血与火中顽强地重新站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