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苏凝…”他低声念着这两个早已化为白骨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你们当年若肯低头,何至于此…如今你们的女儿,又要走你们的老路…可惜,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意外发生。”
他猛地攥紧拳头,骨节泛白。
“北境,必须乱起来。只有乱了,才能掩盖一切,才能重新洗牌…”
…
云州,都护府。
夜色深沉,阿璃却毫无睡意。她独坐灯下,反复看着冯异传来的密信,眉头紧锁。
姚知福老奸巨猾,弃车保帅,断尾求生,反而将了她一军。如今牛毕贤死无对证,刘谨的证词虽能钉死其自身罪责,却难以直接牵连姚知福。朝中舆论又被其操控,反而将柳家和她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
“少主。”门外传来红妆虚弱的声音。她伤势未愈,脸色苍白,却坚持端着一碗参汤进来。
“红妆姨,你怎么起来了?”阿璃连忙起身搀扶。
“躺不住。”红妆将参汤放下,看着阿璃眼下的青黑,心疼道,“少主,你连日劳神,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喝点汤,歇歇吧。”
阿璃接过汤碗,热气氤氲了她疲惫的面容:“红妆姨,我总觉得不安。姚知福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下一步会从哪里下手?”
红妆沉默片刻,低声道:“少主可还记得…魏强?”
阿璃眼神一凝:“自然记得。”
“魏强当年是沈从安门下最凶悍的爪牙,但也是条疯狗,沈从安死后,他投靠姚知福,却一直不得真正信任。”
红妆回忆道,“我曾听…听陈婆偶然提过,魏强似乎暗中扣下了一些东西,一些足以让姚知福寝食难安的东西。他或许是想以此自保,却最终没能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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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璃心中一动:“是什么东西?”
红妆摇头:“陈婆也未尽知,当日她被魏强心腹张彪关押在石窑中时,只恍惚听张彪愤怒咆哮,提及什么‘北境粮仓’、‘空账’、‘血手印’…还骂姚知福对魏强他们过河拆桥。”
阿璃心中暗自思忖,难怪当日云州之战,魏强居然放弃云州正面抵抗,却龟缩在鹰巢堡。当时一直想不出所以来。如今才知原来魏强自知沈从安死后,沈氏余党业已失势,魏强不愿再作姚知福的屠刀而已!
然则,北境粮仓?空账?血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