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璃看他一眼,少年人满脸跃跃欲试,眸中全是渴盼。她心知此战虽以诱敌为主,亦有风险,但柳家心意,不该拂逆。
“准。但须听从张猛叔将令,不得擅自行动。”
柳彦舟大喜:“谢少主!”
计策定下,诸将即刻分头行动。
张猛领着五百轻骑,如一阵旋风卷出营寨。柳彦舟一身轻甲,骑着一匹白马,紧跟在张猛身侧,兴奋中带着紧张。
果然,前行不过二十里,便与那支“巡边”兵马遭遇。
对方主将见来的只是数百轻骑,显然松了口气,故作威严喝道:“前方何人兵马?吾等奉枢密院令,巡边查验军务,速速让开道路!”
张猛独眼一瞪,按照剧本开骂:“放你娘的屁!老子北境军巡防,从未见过你们这号人物!我看你们像突厥探子!儿郎们,给我冲!”
双方顿时“混战”一处。北境轻骑骁勇,但“寡不敌众”,很快“溃败”,丢下几面旗帜和一些破损兵刃,狼狈后撤。
“巡边”军主将见状大喜,以为北境军心虚胆怯,果然挥军急追:“追!别让他们跑了!擒获首级者,重重有赏!”
柳彦舟第一次经历战阵,虽知是诈败,仍被那震天的喊杀声和刀光剑影激得心跳如鼓。
他紧握缰绳,努力跟着队伍,偶尔有流矢飞来,竟也被他下意识地用手中药囊拨开,动作滑稽却有效,引得旁边老兵暗笑。
敌军追得兴起,全然不觉已踏入落马坡范围。
时值冬末,表面冻结的沼泽看似坚硬,实则内里泥泞不堪。
冲在前方的骑兵率先遭殃,战马马蹄猛地陷入泥沼,惊恐嘶鸣,将背上骑士甩飞出去。后续收势不及,接连撞做一团,人仰马翻,阵型大乱。
“不好!有埋伏!是陷坑!”“巡边”军主将惊呼。